格里尔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格里尔是第二远征军的一名少校,也是长程巡逻队的指挥官。他的权威在森林战役中逐渐形成,而他务实的关照帮助彼得·杰克逊一行从被俘状态走向可能返回驻地。他代表着一支仍在为领土和补给而战的军队,但他的行事方式也在这一军事目标之内,为信任、保护和个人选择留出了空间。
身份与登场
格里尔以一支十五人长程巡逻队指挥官的身份登场;这支队伍已在林中行动数周。他身材高大壮实,眉间深深刻着皱纹,剃光的头顶戴着一顶羊毛帽,宽松的迷彩服在腰间用宽皮带束紧。他的口袋里装满装备,腰间挂着一把黑色手枪,手里拿着步枪。他和手下的人一样,脸上抹着条条泥巴和木炭。他们涂花的脸使他们看起来像狼,或像森林本身,形象地表现出这支巡逻队已经多么彻底地适应了周遭环境。
巡逻队用网捕获彼得一行,并在收走他们的武器后带他们前往驻地。一行人拿回了背包,却仍受限制——他们并未被正式视作囚犯,但也不能随意离开。格里尔用“受到保护”来称呼这种安排。这个说法体现了他在此时的角色——他有力量扣留这些旅行者,但声称这样做是为了庇护,而非惩罚。雨开始落下时,他喝了口水壶里的水,朝前方山脊指了指,保证驻地就在不远处。
从俘获到初步结盟
最初的遭遇是一场僵持,巡逻队和彼得一行都不愿先表明身份。网让迈克尔感到恶心,身上还沾满呕吐物,于是他打破僵局——他投降,说明一行人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并请求对方开枪打死自己,好让地面别再旋转。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彼得感觉到格里尔和这些被俘的旅行者之间开始萌生友谊。格里尔的权威依然不容置疑,但他们的关系是在共同处境中开始转变的,而非通过正式协议建立。
行进途中,格里尔告诉彼得,驻地就在下一道山脊之后。后来,在一顶帆布指挥帐篷里,彼得查看一张地图——一串串别针连成的线条,在德克萨斯州中部、俄克拉荷马州、堪萨斯州南部和新墨西哥州上方形成一个宽阔的“V”字,并在他们已经抵达的科罗拉多州附近汇合。格里尔站在他身旁,欢迎他来到战争之中。这张地图拓展了巡逻队俘获一行人的意义——他们来到的并非一处偏远营地,而是一场覆盖大片幸存国土的军事行动。
格里尔的态度会随着在场的人而改变。在帐篷外,他和沃里斯将军相处时拘谨而正式;两人在帐篷里独处时,则明显放松下来,显出友谊。这种私下的自在使格里尔能够坦率地谈论战略,而他公开场合的举止则维持着指挥链。彼得一行因此进入了一个可能产生信任的世界,但这种信任始终受军事角色和眼前需求的限制。
军事观点与避难所
格里尔想了解彼得一行曾到过的聚居地避难所。听完描述后,他将其与俄克拉荷马州的荷马镇相提并论;大约十年前,第三营曾发现这个社区。沃里斯讲述说,荷马镇有一千一百多名幸存者,他们没有灯光,也没有围栏,似乎不知道感染者的存在。他们拒绝了运输安排。这个故事使军方的假设变得复杂——幸存社区未必都想获救;即使军队提出帮助,有些人仍拒绝被纳入军方的计划。
沃里斯还讲起自己童年时遇到的一名行者女性时,格里尔也认真听着。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曾出现在大门口,声称自己能听见感染者在想什么。孩子们嘲笑她,却又着迷于她;沃里斯说,这类故事并不新鲜,但他从未听说过像艾米这样年轻的行者。格里尔问那女人后来怎么样了,沃里斯回忆说,她启程赴死,在家里上吊自杀。这段凄惨的叙述并未使格里尔偏离军队眼下的任务。沃里斯说,他们的工作是清除感染者、囤积补给、找出感染热点并将其烧毁,同时承认,这番努力也许永远无法成为一场他有生之年能见证胜利的战争。即使谈话显露出这场务实行动几乎无法解释艾米这类人的存在,格里尔仍继续投入其中。
保护、选择与南行之路
彼得考虑如何处理剩下的病毒样本时,格里尔认为决定权在彼得手中。彼得意识到这种看法的局限——这不能由他一人决定,因为全体成员都必须同意。他计划在农庄进行尝试,并预计自己可能需要被绑在一间空房子里;如果情况恶化,就由格里尔负责处置。在此,格里尔的军事能力成了彼得的一道保障,但彼得坚持要取得全体同意,而不把少校的判断视为足够。
后来,格里尔给萨拉详细交代了旅程路线——从燃料库出发,沿一九一号公路向南,在伊格尔转上六十号公路,再沿罗斯威尔公路前往驻地。他在霍利斯的地图上标出了设防地堡,以红十字标记,彼此相隔约一百公里;那里能提供燃料、弹药和其他基本补给。他警告旅行者避开阿尔伯克基,那里到处都是感染者,并告诉霍利斯务必全神戒备。这些指引把格里尔对军事网络的了解转化为一条切实可行的求生路线,供这支带着婴儿、且只有一辆悍马车可用的队伍行走。
一行人抵达殖民地之前,艾丽西亚告诉彼得,如果他们被捕,她会承认杀死那些人的责任,这样当局就不会带走他、艾米或回路。格里尔明白她警告的分量;彼得问他是否听懂时,他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短暂,却表明他已加入一行人的共同防卫约定——他不只是安排路线的指挥官;如果返程招致惩罚,他也被期待与旅行者站在一起。看到殖民地高墙就在前方后,这番警告证明是多虑了——高墙上的巡逻道空无一人,闸门敞开,守望队也不见踪影。
性格与叙事作用
格里尔的性格建立在军事管控与个人通融之间的反差之上。他收走旅行者的武器,带领他们在“保护”之下前行,也身处一场武装行动之中;与此同时,他与彼得一行逐渐建立的友谊、愿意确保他们安全通行,以及接受彼得需要全体共同决定,都使他不只是命令体系的一件工具。他的权威最清晰地体现在具体行动中——带领巡逻队穿越森林、查看地图、依据燃料和天气制定计划,以及标出安全地堡——而非对战争的最终意义发表宏大论断。
这种务实也赋予格里尔独特的叙事作用。他将彼得一行孤立的旅程与更广阔的军事地理联系起来,而他的指引使前往驻地的路线在现实中成为可能。然而,小说并未把军事秩序塑造成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法——避难所无法轻易与其他社区相提并论,关于行者的故事超出了军队的解释范围,而殖民地敞开的闸门则颠覆了安全归来的预期。格里尔能够提供庇护、地图、补给和保护,但这些手段无法保证更大的危机得到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