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伦·施特劳斯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盖伦·施特劳斯是守望队的一名军官。他与毛萨米·帕塔尔的婚姻、日益严重的失明,以及最终转变为病毒体,共同构成了一个关于奉献却未能赢得所求之爱的故事。盖伦知道毛萨米爱着西奥·杰克逊,也终于明白她腹中的孩子是西奥的,但他仍希望能与她组建家庭。他最后一次离开殖民地的旅程以一场无人能够解释的失踪告终;后来,人们发现了他的尸体,毛萨米坚持要把她曾经欺骗过的前夫作为一个人安葬并铭记。
身份与在殖民地中的地位
盖伦是守望队的一员;第一殖民地陷入混乱之际,他已是第二队长。他视力不佳,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却并不完全了解其严重程度。他与毛萨米的婚姻使他成为施特劳斯家族的一员,但他在同届队员中排名末尾,通常被安排值白班——他的视力早已成为夜间执勤的实际障碍。他晋升为队长后,肩负起责任,却没有因此获得安稳;殖民地的制度和人际关系开始分崩离析时,他正身处指挥位置。
彼得·杰克逊觉得盖伦人不错,却没有什么分量;盖伦心不在焉的举止和眯眼的样子加深了这种印象。但这并非他的全部。盖伦自尊心强,不肯承认自己看不清多少;他对毛萨米的依恋,也让他即使明白她心有所属,仍不断努力维系婚姻。彼得眼中的盖伦与毛萨米后来铭记的勇敢之人之间的落差,成为他身后重新评价他的关键。
婚姻、怀孕与忠诚两难
毛萨米在圣所长大时便与西奥相伴,后来和他一同加入守望队。西奥希望两人终有一天能结为伴侣;毛萨米嫁给盖伦时,他接受了她的选择,却私下为此悲伤。彼得明白西奥希望毛萨米幸福,却注意到西奥说自己接受这桩婚事时,并没有看着彼得。他们过去的情谊意味着,盖伦的婚姻从一开始便笼罩在毛萨米尚未放下的爱情阴影之中。
后来,毛萨米怀上的是西奥的孩子,而非盖伦的。她嫁给盖伦,部分是为了激西奥走出消沉;西奥接受她可能嫁给别人的事实后,这场试探变成了一个决定,而她觉得自己必须贯彻到底。整个夏秋两季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试图让自己对盖伦产生应有的感情。他们的班次很少重合,让她很容易避开他;他的视力日渐恶化,也使他被安排做白天的工作。她有时会想,他的深情究竟是献给真实的她,还是献给他想象中的她。
盖伦在婚姻中的幸福,让毛萨米的疏离更令人难受,而非更容易承受。他热切地想做她的丈夫,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在这段关系之中,并逐渐怨恨他的执着。她明白,他的善良与爱并不意味着她也会爱他。发现自己怀孕后,她告诉盖伦一个版本的时间经过,使孩子看起来像是他的。她知道父亲是西奥——受孕发生在供电站的一个夜晚,艾丽西亚和戴尔·莱文上床休息后,她与西奥独处。
补给聚会期间,艾丽西亚·多纳迪奥宣布毛萨米怀孕的消息,众人一时安静下来。阿洛·威尔逊咧嘴一笑,毛萨米则很快从尴尬转为愤怒,恼火于泄露消息的人。西奥也在场,他告诉她自己不能让她骑行。这个宣布公开了盖伦后来不得不私下面对的事实——孩子不是他的,而毛萨米怀孕也无法修复他们的婚姻。
失明与供电站任务
盖伦知道孩子是西奥的。芬恩·达雷尔得知毛萨米和西奥曾在供电站相处,便把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盖伦。尽管如此,盖伦还是接受了毛萨米的说法,没有揭穿真相。有那么一刻,他希望孩子能让两人更加亲近;然而,他预感这场谎言会横亘在他们之间,最终两人可能会彼此厌恶。他的悲伤并非单纯的指责——他依然爱着毛萨米,也希望孩子是自己的。
盖伦竭力掩饰的身体衰退变得更加严重。他的视野缩窄到不到两米;更远处的形体都模糊成难以辨认的影子与光晕。仓库里的眼镜帮不上忙,还让他头痛,于是他不再尝试佩戴。他可以凭声音辨认方向,却会漏看一些东西,也知道别人可能把他的视力障碍误当成愚笨。事实上,他正因急性青光眼而失明,每过一天,世界就更难以辨认和行走。
阿洛离开后,供电站的状况也不明朗,盖伦奉命下山守住那里。他说自己能完成任务,尽管一想到此行就感到害怕。他离开山中不过几次,仍记得城墙外荒废的建筑和受感染者。作为第二队长,他感到自己有责任指挥;作为一个正在失去视力的人,他也明白这一趟可能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准备出发时,这两种身份彼此冲突。
刀与星之夜
在被称为“刀与星之夜”的杀戮之夜,盖伦身处第十号射击平台,苏·拉米雷斯则在第九号平台。他的视力极其有限,只能从远处看见模糊的动静。叙述表明,他的视力障碍影响了殖民地所能获知的事情——视力较好的人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但盖伦无法辨认发生了什么,因此,除直接参与者之外,没有人知道平台上发生的事情。他所在的位置使失明不再只是他隐瞒的私人状况,也成了限制社区认知的因素。
事后,盖伦夹在殖民地的要求与自己的恐惧之间。人群迁怒于与灯塔有关的人,并把玛尔·柯蒂斯和埃尔顿扔下高墙时,这些杀戮暴露出公共愤怒如何迅速压倒正常权威。随后,伊恩命令盖伦去取回藏在仓库一个房间墙后的十二箱枪支。伊恩说行者对他无关紧要,但盖伦的妻子由盖伦负责;盖伦必须把武器带回来。
盖伦带领五人同行——艾米丽·达雷尔和戴尔·莱文与他一同骑行,后面跟着霍德·格林伯格和科特·拉米雷斯。这是他第一次在城墙外指挥任务,但他对这支队伍和这项任务都缺乏信心。他们经过班宁时,他只能看见这座废墟小镇的零星景象,并担心殖民地防线之外的危险。他的思绪回到毛萨米和孩子身上。他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愤怒;他承认自己可能仍然爱她,想知道她和孩子是否平安,也希望如果找到他们,自己能把这份关心说出来。
靠近东部公路匝道时,盖伦的视力进一步恶化,残存的视野里布满光点。他转身要和戴尔说话,却发现其他骑手都不见了。随后,他听见天桥下传来轻微的湿润撕裂声。叙述没有展现接下来发生的事。盖伦就此失踪,供电站任务未能完成;留在殖民地的人也无法确定他的命运。
死亡、记忆与认可
最终,人们在农庄的一处谷仓里发现了盖伦的尸体;一只病毒体此前已被霰弹枪击毙。西奥和毛萨米无法解释那一枪是谁开的——两人都认为可能是对方开枪,但枪当时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脚印则暗示可能有第三个不为人知的人在场。艾丽西亚·多纳迪奥和彼得查看尸体时,盖伦的脸已恢复到可以辨认的样子。艾丽西亚认出了他,从而确认他们找到的是谁的尸体,却仍无法解释他为何来到这里、是否在寻找毛萨米或孩子,或是否想要道别。
毛萨米不肯让其他人烧掉他的尸体。她说,虽然他已经变成病毒体,但他曾是自己的丈夫,理应得到安葬。抵达农庄的第二天,聚集在那里的幸存者轮流讲述盖伦的故事——回忆他曾经有趣、忠诚或善良的细小片段。这个仪式改变了眼前这具尸体的意义——他们承认,自己埋葬的是一个人,而不仅仅是一个病毒体。
毛萨米最后发言。她抱着婴儿凯莱布,说盖伦比人们想象的更勇敢,尽管他几乎失明,却因骄傲而不愿承认自己的视力已经恶化到何种程度。她为自己在孩子一事上欺骗他而道歉。她相信盖伦想做父亲,也可能曾是为这个机会而来;她希望他能活得更久一些,拥有这个机会。她的话并未抹去谎言造成的伤害,也没有把他们的婚姻变成幸福的婚姻。相反,她为盖伦留下了更完整的纪念——一个能够去爱、也有勇气的男人;他活着时,人们并未真正理解他的局限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