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莉拉是布拉德福德·沃尔加斯特分居的妻子,也是伊娃的母亲。她大多不直接出场,而是通过记忆、悔恨和想象中的话语持续存在。女儿去世后,沃尔加斯特对失去的家庭的眷恋,与他对艾米日益加深的感情纠缠在一起;他总想把那些尚不能说出口的话告诉莉拉。
身份与背景
莉拉和沃尔加斯特曾在樱桃溪共同建立家园。一次回忆中,买下房子后不久的一个早晨,她正在自家厨房里,把牛奶倒进一碗麦片。这个普通的家庭细节让他们失去的生活有了具体的质感——那不是抽象的婚姻,而是一个仍清晰留存在沃尔加斯特心中的共同家园。
他们的女儿伊娃去世,这场丧亲之痛使婚姻承受重压。小说很少直接描写莉拉自身的经历;相反,读者是通过沃尔加斯特的回忆,以及他对她的了解,看到她的哀痛及其与沃尔加斯特的不同之处。这一局限十分重要——莉拉没有得到持续呈现的独立视角,而主要是通过记得她的丈夫出现在读者面前。
哀痛与时光机
一位曾探访莉拉和沃尔加斯特的辅导员谈到,丧亲者可能会被往事中强烈的感受攫住。她把这些经历称作时光机——当下的某个时刻可能让人的心智表现得仿佛失去亲人的事从未发生。对这对夫妻来说,这或许意味着想象着杂货店购物车里放着一包尿布,或是踮着脚从伊娃的房间外经过,仿佛孩子正在熟睡。
辅导员认为,这类经历会令人痛苦,并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沃尔加斯特的反应让这种说法变得更复杂。即便伊娃去世三年后,他仍把这些意外重现的片刻当作心灵送来的意外礼物。他知道莉拉对这些提醒有不同的感受,对她而言,那些经历更加难熬。因此,共享的哀痛话语掩盖了一道鸿沟——记忆让沃尔加斯特得以暂时亲近他失去的一切,对莉拉来说却会重新撕开伤口。
沃尔加斯特想象中的对话
在一次返家的航班上,沃尔加斯特透过飞机舷窗望着辽阔的风暴,忽然非常想打电话给莉拉,告诉她自己看到了什么。后来他才意识到,这股冲动又是一次时光机经历。想要与她分享眼前景象的冲动,表明她在多大程度上仍是他想象中的倾听者——即使两人已经分开,他心生惊叹时首先想到的,仍是把这番景象带回去讲给她听。
沃尔加斯特从修道院带走艾米后,开车载着她时,这种情形再次出现。艾米静静地躺在后座,他想起莱西在停车场的冲突中紧紧抱住她的情景,并想象着告诉莉拉,自己偷走了一个孩子,这样他们就各有一个孩子了。这并不是在字面上声称艾米能够取代伊娃;这个念头揭示的是旧日家庭生活的强烈牵引,而沃尔加斯特恰恰在此时开始承担照料另一个孩子的责任。
莉拉与艾米
在集市上,艾米拉着沃尔加斯特的手,一起朝旋转木马走去。她的喜悦仿佛传递给了他,他想起莉拉,并从这一刻认出了自己曾经渴望的生活。这个念头把他与艾米新建立的感情,同他和莉拉曾经共享的失落未来连在一起——照料孩子的生活不再只是与丧亲之痛相连,而重新成为一种活生生的可能,尽管这并没有让他先前拥有的家庭恢复如初。
因此,莉拉在叙事中的作用既亲密又间接。她始终是沃尔加斯特想要打电话、倾诉并在脑海中对话的缺席之人;通过她,小说衡量了作为记忆留存的哀痛,与当下形成的依恋之间的差异。艾米没有抹去莉拉或伊娃。相反,沃尔加斯特对艾米的回应让他昔日的眷恋显露出来,展现出失去之后的爱如何承载过去,却不只是重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