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尔斯·巴布科克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在Project NOAH,贾尔斯·巴布科克以一号和“话匣子”的称号为人所知,是十二名人体受试者中首位在实验病毒感染后存活的人。他的转变使他不只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感染者——他成为“众多者”的核心。这个集体意识中的成员共享他的思想与梦境。小说后来揭示了这种力量背后的人类经历,追溯其根源至受虐的童年、导致他被判处死刑的杀人事件,以及他转变后仍挥之不去的死亡恐惧。在故事的最后部分,他感知到艾米可能会摧毁他聚集在自己周围的世界。
身份与转变
Project NOAH最初的人体试验在数小时内便告失败,受试者发烧并因病死亡。经过多次改良,病毒的破坏性有所降低,巴布科克成为首位存活的囚犯。随后接受试验的是莫里森、查韦斯及其他最终受试者,但他作为一号的地位不只是按入列先后排列——感染后,他统领着庞大的病毒后代群体,并在十二人之中占有一席,同时还是一个与零号相关、更为宏大而独特的存在。
感染之前,巴布科克是个死囚。理查兹认为他早已严重丧失理智;工作人员称他为“话匣子”,因为他转变前后似乎都说个不停。这个绰号标示出一种惊人的延续性——转变后的巴布科克依然发出理查兹无法理解的声音,而后续叙述则揭示了这些看似无法辨认的话语背后隐藏的记忆与欲望。
感染者的身体外层变得坚硬,以蛋白质为基础。理查兹认为胸骨上方的一小片区域或许容易受伤,但所谓的弱点仅仅是一种推测,赛克斯也不确定除非施以极强的力量,否则能否杀死这些生物。因此,巴布科克身体上的转变与精神上的转变属于同一模式——机构能够观察并推测他的状况,却无法确切界定他变化后的状态有何限度。
童年与走向Project NOAH的经历
巴布科克记得自己在沙漠井镇一所小房子里长大,母亲不停说话,声音充满了每个房间。他的回忆具体而日常——阳光落在地毯上,门廊台阶上磨损的一块地方,屋外的栏杆,还有母亲在厨房看电视、抽烟。这些细节让他的童年有了可辨认的环境,但回忆的核心是其中的恐惧与惩罚。母亲打他,还用香烟烫他的手;她要他安静,并坚持要他像个男人。
关于沉默的记忆与暴力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巴布科克记得自己让自己保持安静,好让疼痛停止,同时也记得母亲的嘲弄,以及那些似乎在他心中不断积聚的话语。他后来“话匣子”的名声因此带有残酷的反转——那个曾经必须被压下的声音,变成了压倒一切、与他人共享的存在,能够进入别人的思想。
巴布科克还是男孩时,用刀杀死了母亲。在他的回忆中,这一行为让他看母亲的方式骤然改变——他开始明白母亲是一个有形的人,而不只是那个充斥并控制他内心生活的声音。官方将他关押起来,并因他的所作所为判他死刑。小说并未把这段经历写成他后来施暴的借口,而是交代了转变之前的人生经历,以及在他的记忆中,语言、苦难与血之间的深刻联系。
巴布科克不想死。死囚监禁之后,布拉德福德·沃尔加斯将他带入一连串事件,最终使他接受医生的实验并感染病毒。巴布科克记得自己成为十二人之一,与莫里森、查韦斯、特雷尔、温斯顿、索萨、埃科尔斯、兰布赖特、马丁内斯、莱因哈特和卡特并列。他也记得自己从其他人身上攫取生命——被他杀死的人,以及被他部分吞噬的人,都成了更大精神共同体的一部分。他的叙述将实验室里一连串试验变成了一个集体的起源故事;这个集体通过吸收他人的生命不断壮大。
理查兹与监视器
巴布科克被关押期间,他看似喋喋不休的声音令负责通过监视器看守他的安保人员理查兹感到不安。理查兹戴着耳机聆听,试图判断那些声音里是否包含语言,却无法从中辨认出词句。他有时会在屏幕前一待数小时,甚至戴着耳机睡着。他对巴布科克的关注并非源自成功的沟通;两人关系的力量来自那种悬而未决的牵引。
当巴布科克通过监视画面向理查兹说话,声称两人彼此归属时,这种联系变得更为亲密,也更具威胁性。理查兹不接受这番话,但这一幕明确呈现了他此前一直难以描述的感受——仿佛巴布科克拥有他的一部分。理查兹的反应并不表明他接受了巴布科克的说法,但这种联系反复出现,使监控室不再只是一个观察之处。巴布科克似乎跨越了囚犯与监视者之间的屏障,而理查兹依旧无法判断那些声音毫无意义,还是在对他说话。
隔离区失守期间,赛克斯报告说,巴布科克直视着他,却没有杀他。他这番话使巴布科克与理查兹之间原本私密的联系,变成了一个关于选择性辨认的问题——巴布科克对赛克斯的行为似乎有所不同,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因。随后赛克斯病倒,这一幕最终落在迫在眉睫的感染危险上,而不是对巴布科克为何作出那种选择的解释。
众多者与支配之力
巴布科克后来的叙述将他转变后的身份描述为十二人之一,同时也是凌驾于他们之上或潜藏在他们背后的存在。他是他自己,但也与一种更强大的、与零号相关的病毒力量相连。他的孩子们携带着十二人的种子,而这种关系是相互的——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栖居于他们的思想中。他们睡眠、思考或进食时,所经历的一切都属于这个集体。“众多者”自称“我们,巴布科克”,这个称呼使个人身份屈从于共同归属。
巴布科克认为,这个集体由他支配。他派出成员搜寻幸存的人类,下令把他们带来而非杀死,好让他们进入他的梦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按他的说法,顺从的人可以在他的统治下活着,并帮他带来其他人;反抗的人则会被处死。因此,“众多者”不只是一个共享思想的群体——这是一个强行吸纳他人的体系,靠巴布科克的欲望、权威,以及在他体内延续存在的承诺维系。
这段叙述也使巴布科克不只是感染者群体中声音最大的一员这一说法变得复杂。他的记忆仍清楚地区分了从前的生活、自己的转变,以及此后建立的集体,尽管他坚持这些身份同时存在。故事让他的童年与当下的力量占据同一个意识——这个曾经感到自己被噤声的人,如今能透过他人的思想发号施令,同时把他们的话语、梦境与生命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艾米与瓦解的威胁
巴布科克对“众多者”的叙述以对其表面恒久性的挑战作结。他感知到艾米在集体内部造成了扰动,她可能摧毁他与孩子们所建立的一切。他警告兄弟们,她正在逼近,而且已经在那里。这一幕改变了艾米到来的意义——对巴布科克而言,她并非只是另一个将被纳入其秩序的人,而可能成为瓦解这一秩序的途径。
巴布科克与艾米之间的对比,通过记忆与身份来呈现。巴布科克的集体带着一片空洞的遗忘之地,他的存在在其中延续;而艾米让其中的成员想要记起往事,同时又想要死亡。他的力量通过将他人的生命与自己的生命联结,赋予他们永续存在;她的影响则重新开启集体试图压下的事物,威胁到这种安排。故事中的巴布科克在命令与恐惧之间徘徊,警觉地等待一股他无法确信自己能控制的力量到来。
巴布科克的重要性,正源于这段双重历史。他是Project NOAH人体实验的产物,也是一个远远超出他昔日肉身的病毒共同体的源头。然而,童年经历的揭示使他的怪物般权威不再显得没有人类过往:“话匣子”曾在惩罚中学会沉默;那个被送去处死的男孩,则变成了一个坚持要他人永远属于自己的存在。艾米的逼近揭露了这一宣称内部的脆弱,使他庞大的集体显得仍有可能被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