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叙述中，1945年3月9日至10日夜间的东京大轰炸是总体战的典型例证——这场袭击摧毁了城市的大片区域，造成大规模平民死亡，引发了伦理关切，但轰炸行动仍在继续。这次空袭的后果不止于东京，还使人们更加尖锐地追问这场战争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以及这些手段意味着什么。

三月空袭

哈里·S·杜鲁门入主白宫之际，太平洋战争正逼近最血腥的高潮。3月9日至10日夜间，334架B-29型轰炸机向东京投下数吨胶化汽油，即凝固汽油弹，以及高爆炸药。由此引发的火暴估计造成10万人死亡，并将该市15.8平方英里的区域彻底焚毁。

这次空袭是持续进行的轰炸行动的一部分，并非孤立袭击。到1945年7月，日本主要城市中除五座外，其余全都已被夷为平地，数十万日本平民丧生。这段叙述将其称为总体战——破坏针对的是整个国家，而非仅限于军事目标。东京的毁灭让这一转变在一座城市、一个夜晚中变得具体可见。

公开显现的道德问题

美国报纸报道了这些燃烧弹袭击；其规模并非秘密。有识之士明白，对城市实施战略轰炸引发了深刻的伦理问题。东京因极其惨重的生命损失，尤其鲜明地呈现了这些问题的分量。

J.罗伯特·奥本海默后来回忆说，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曾对日本遭受空袭却没有引发任何抗议表示忧虑。史汀生并未主张应当停止袭击；据奥本海默转述，他担心的是，一个国家竟能发动造成如此惨重生命损失的攻击，却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段叙述呈现了人们对道德问题的认识，却没有呈现停止轰炸的决定。

东京在原子弹争论中的位置

东京的毁灭构成了当时考虑即将对原子弹的使用时所处的直接背景之一。在1945年5月31日史汀生主持的临时委员会会议上，是否对日本使用原子弹并未列入议程；这件事被视为或多或少已成定局。尽管如此，会议仍讨论了原子弹更广泛的意义，史汀生称它将带来一场超越当前战争的革命性变革。

燃烧弹轰炸也使武器的军事目的与它可能对平民造成的毁灭之间的区别格外突出。后来，奥本海默谈到美国核政策中一项计划——对敌方城市发动大规模的首次战略打击。在这一更广泛的论述中，东京并非仅仅是一处遭到破坏的地点——它是蓄意摧毁城市的既有先例，也体现了其造成的人类后果；正因如此，新式武器的伦理与政治影响不可能同已经进行的战争割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