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岸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湾岸是奥本海默一家的长岛夏日避居之所,也是J.罗伯特·奥本海默早年生活中反复出现的场景。在那里,在一个富裕家庭悉心打理的产业之中,他学会了航海;后来,海湾与大西洋成了他展现鲜明大胆一面的场所,而人们通常记忆中的他却是个害羞、内向的年轻人。即使家人准备告别湾岸,在哈佛大学求学期间,这里仍是他会重返之地。
家庭的夏日避居之所
J.罗伯特·奥本海默十一二岁时,他的父亲尤利乌斯·奥本海默在湾岸买下一栋颇为宽敞的避暑住宅。宅地占地七英亩,有一座大型菜园,鲜花也十分繁茂。尤利乌斯把四十英尺长的帆船“洛蕾莱号”停泊在房屋下方的码头;这艘豪华船艇配备了众多设施。家人在此的生活体现了他们相当优渥的经济条件,但童年朋友并不认为J.罗伯特·奥本海默娇生惯养;他们记得他乐于与人分享金钱和物品。
房屋与海湾属于家庭生活更广泛图景的一部分。周末,奥本海默一家会驱车前往乡间;湾岸则提供了一个延续整个夏季的环境,让J.罗伯特·奥本海默得以学习和练习航海。舒适的生活构成了背景,而他从事的活动却不那么安逸或谨慎——随着年岁渐长,他主动驶向波涛汹涌的水域,寻求冒险。
航海与风险的吸引力
J.罗伯特·奥本海默十六岁时,尤利乌斯给他买了一艘二十八英尺长的单桅帆船,他以化合物三亚甲基二氧化物为它取名“特里梅西号”。他驾驶它穿过火岛的海湾入口,驶向大西洋,也曾在夏日风暴中出航。他的弟弟弗兰克·奥本海默蜷身坐在驾驶舱低处,J.罗伯特·奥本海默则掌舵,在风中高声呼喊,将船驶回大南湾。
家人看到他的大胆举动,既担忧又难以置信。艾拉·奥本海默从楼上的窗户眺望地平线,寻找“特里梅西号”;尤利乌斯有时会乘机动艇追上帆船,把儿子带回港口,并训斥他危及自己和他人。然而,J.罗伯特·奥本海默相信自己有能力驾驭风浪。朋友们从他在风暴中航海的经历中,看到了他对危险的吸引力,也看到了这种经历如何使他摆脱较为拘谨的公众形象所带来的束缚。
重返之地
J.罗伯特·奥本海默前往哈佛大学后,湾岸仍然对他意义重大。读完第一学年后,他在新泽西州的一所实验室找到一份暑期工作,却觉得工作乏味。他辞了职,在湾岸度过八月,其中大部分时间都与保罗·霍根一同航海;保罗·霍根答应陪他度假。重返湾岸让他得以从实际生活中对比实验室工作——在海湾,航海带来了他觉得工作中缺少的活动与挑战。
1927年,获得博士学位并从欧洲返回后,J.罗伯特·奥本海默又带弗兰克·奥本海默沿长岛海岸航行了一次。前一个冬天,尤利乌斯和艾拉已经决定卖掉湾岸的房子。“特里梅西号”当时仍暂时停泊在附近,因此,这次航行又一次让他回到熟悉的水域;与此同时,家人的夏日住宅也即将易主。不久,J.罗伯特·奥本海默便要西迁,前往加州理工学院担任教职。
传记意义
湾岸将J.罗伯特·奥本海默早年经历中的两个要素联系在一起——家庭生活带来的安全感与资源,以及他对足以撼动这种安全感的挑战的渴望。房屋、花园和家庭帆船标示着父母为他提供的受保护世界;“特里梅西号”驶入风暴水域,则展现了他对独立的追求,以及他对自身驾驭能力的信心。这种反差并非通过抽象描述显现,而是体现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中——母亲在窗边注视着他,而他乘船驶出她的视线之外。
这个地方在数个转折时刻反复出现——它是童年夏日生活的场所,是他逃离一份令人不满的暑期工作的避居之地,也是房屋已经售出后他最后一次航行的地点。因此,湾岸以一片具体的景致,为早年传记中的家庭依恋与个人冒险精神提供了依托,却不把二者简化成对其后来人生的单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