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是J.罗伯特·奥本海默结束1954年安全听证会后归来的地方,也是那场磨难的后果继续影响其职业生涯之处。这个地方处于他人生故事的转折点——曾受到国家安全机构体系审查的被告回到普林斯顿,面对自己在高等研究院前途未卜的处境,而他的同事和董事们则决定他能否继续担任院长。因此,普林斯顿呈现的并非简单的复原,而是公众的耻辱、机构团结与持续冲突并存的局面。

听证会后的归来

1954年5月6日晚,听证会结束后,奥本海默回到普林斯顿,等待董事会作出裁决。这次归来之前,他经历了一场对其政治立场、专业判断、品格和诚信提出质疑的听证会。他的辩护律师劳埃德·K·加里森主张,董事会应当把奥本海默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来评判,并考虑1943年至1954年间政治氛围的变化。听证会虽已结束,但它并未脱离联邦安全体系更大的运作机制——其后果伴随奥本海默回到普林斯顿,而他在高等研究院的职位也前途未卜。

这段叙述将听证会描述为不公正且未经司法程序的,并认为刘易斯·施特劳斯负有主要责任。叙述也批评董事长戈登·格雷未能确保程序公正。格雷允许检方优先查阅联邦调查局档案,却接受不给加里森同等查阅权;他也没有向辩方提供证人的相关信息或不利的书面证词。因此,奥本海默归来并不意味着争议已经解决。普林斯顿成为他不得不亲身承受这场存在严重缺陷的听证会所带来的职业后果之地。

高等研究院与支持的考验

有一段时间,奥本海默并不知道高等研究院的董事们是否会让他继续担任院长。施特劳斯认为,十三名董事中有八人准备解雇他,但将表决推迟到秋季,以免自己的董事长身份让这一举动显得出于个人报复。这个推迟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后果——教员们有时间组织发表一封支持奥本海默的公开信。研究院每一位常任教员都在信上签名,这对一位也曾伤及同事自尊心的院长而言,是一次分量十足的团结声援。施特劳斯退让了;当年秋季,董事们投票决定留任奥本海默。

这一结果保住了奥本海默的职位,却没有消除冲突。他与施特劳斯在研究院董事会会议上继续发生争执。施特劳斯搜集有关奥本海默所谓违规行为的备忘录,并对那些为他辩护的人作出敌意评价。在这段叙述中,普林斯顿的机构环境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支持与敌意并存——教员的团结能够阻止立即解雇,但院长继续留任也使根本性的争斗仍未平息。

从华盛顿权势圈人物到流亡知识分子

这场听证会改变了奥本海默的公众形象。本书描述他从华盛顿权势圈人物转变为流亡知识分子,但也将这一公众形象与他似乎对自己的理解区分开来。他并未认同积极行动的异议人士这一角色,朋友有时觉得他面对权威时消极或顺从。这种反差使人难以把普林斯顿简单理解为避难所或发声平台。留在研究院并不意味着奥本海默恢复了从前公开介入公共事务的做法;而公众对他的排斥,也没有使他成为甘愿起来反对政府的活动者。

这一差别在1955年3月二十世纪基金会的一场讨论中显得十分重要。当其他董事主张在福尔摩沙海峡危机期间公开警告不要轻率采取军事行动时,奥本海默赞同他们的担忧,却反对签署声明,因为那会引来关注。他还质疑,有限度地使用战术原子武器是否必然会导致对城市的大规模轰炸。这件事本身并非发生在普林斯顿,但它说明了奥本海默仍担任研究院院长的那段时期——他在此保住职业地位,并未恢复往日的影响力,也没有解决自己应当如何谈论政策的问题。

辞职与留任的限度

1965年春,奥本海默告诉研究院董事们,他已决定辞职,并提出于1966年6月、学年结束时离任。他给出了三个理由——距离法定六十五岁退休年龄只剩两年;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患病,医生认为无法治愈,使他无法接待访客或教员;此外,他与部分教员、尤其是数学系教员的关系已变得难以忍受,而且还在恶化。这些理由将年龄、家庭压力和机构冲突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把决定归结为其中任何一个因素。

奥本海默原本希望稍晚些时候再宣布决定,但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在一次晚餐上透露此事后,消息便走漏了。董事们迅速准备了新闻稿,各家报纸于1965年4月25日星期日报道了他的辞职。因此,在这段叙述中,普林斯顿最终重要之处并非它修复了听证会造成的伤害,而是它仍是奥本海默工作和各种压力汇聚之地,这些压力最终使离开成为他自己的选择。听证会后的归来之后,是教员的支持与持续的冲突;辞职消息的宣布,则使这段漫长的机构生涯渐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