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莫戈多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阿拉莫戈多是定位新墨西哥州南部偏远地点的地理参照点,三位一体核试验就在该处进行。试验并非在市内举行——试验场位于该市西北约六十英里处,在亡者之旅。尽管如此,这一联系仍是书中该地意义的核心;书中讲述了沙漠试验场的选址、将其改建为军事试验场,以及周边景观中的目击者所见的爆炸。
沙漠试验场的选址
1944年春,J.罗伯特·奥本海默乘坐一辆四分之三吨重的美国陆军卡车,花了三天三夜穿越新墨西哥州南部干燥的山谷,寻找一处偏远地点,以便安全试验原子弹。肯尼斯·贝恩布里奇和包括安全官皮尔·德席尔瓦在内的陆军军官陪同他。夜间,他们睡在卡车的平板货台上,以躲避响尾蛇;德席尔瓦后来回忆说,奥本海默躺在睡袋里,身处星空之下,追忆自己在哥廷根求学的日子。这场艰苦的搜寻最终将他们带到阿拉莫戈多西北约六十英里处的一处地点。
周边景观因其偏远而受到青睐,但建立试验场也将这片区域改造成了受到管控的军事空间。陆军划定了一片十八英里乘二十四英里的区域,通过征用权迁走了几户牧场主,并建起野战实验室和加固掩体,以便从中观察爆炸。奥本海默将试验场命名为三位一体。他后来回忆说,这个名称可能与约翰·多恩的一首诗有关;书中也提到,它或许令人联想到印度教的三相神——梵天、毗湿奴和湿婆。
试验场的准备工作
试验场位置偏远,并不意味着筹备工作简单。1945年5月下旬,弗兰克·奥本海默开始在那里露营。众人住在帐篷里,在高达华氏一百度的酷热中工作。预定日期临近时,弗兰克和其他人绘制了穿越沙漠的撤离路线,以便在试验出现灾难性差错时疏散整个社区。这些预防措施表明,阿拉莫戈多周边的开阔地貌既被用作安全缓冲区,也成为一项后果无法完全预知的实验的场地。
是否需要进行全规模试验,本身也曾引发争议。莱斯利·格罗夫斯起初反对拿稀缺的钚冒险,但奥本海默认为,如果不试验装置,计划人员就只能在几乎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筹划将其用于敌方领土。预定试爆前不久,一次未装钚核心的内爆炸药试射显示,炸弹可能会失效。在阿尔伯克基的一家旅馆里,奥本海默显得十分紧张;乔治·基斯蒂亚科夫斯基试图让他安心,提出用一个月的薪水赌十美元,赌内爆炸药能够奏效。那天晚上,官员和科学家们等待结果时,奥本海默向范内瓦尔·布什背诵了一节《薄伽梵歌》。
周边景观中的爆炸
试验当天早晨,强雷暴和大风可能迫使试爆延期。奥本海默和格罗夫斯在南侧一万码处的掩体外来回踱步,观察天气。奥本海默担心,一旦延期,就无法再次动员工人;格罗夫斯也决心继续进行。他们将试爆时间定在凌晨五点半,此时天气开始好转。
理查德·费曼当时距三位一体试验场二十英里。他没有戴深色眼镜,而是爬进一辆车头朝向阿拉莫戈多的卡车驾驶室,借挡风玻璃遮挡紫外线,同时观看闪光。即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缩下身子。再次抬头时,光线已从白色转为黄色和橙色,形成一个向上升起、翻涌成烟的火球;爆炸声在一分钟半后传来。詹姆斯·科南特原以为只会出现短暂闪光,起初以为出了差错,整个世界都在火焰中燃烧。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使阿拉莫戈多周边景观成为这场事件的人类记录的一部分——距离提供了一个观察位置,却不能带来情感或感知上的超脱。
由三位一体定义的地方
在书中,阿拉莫戈多与其说是活动发生之地,不如说是标示那片广阔、刻意隔绝的试验场的最近一处有名地标。这一区别很重要——陆军的试验场、掩体和野战实验室都位于该市西北的沙漠中,而阿拉莫戈多则为读者和目击者提供了定位参照。首次原子爆炸使周边景观与原子时代的兴起密不可分,尽管试验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当地。后来,围绕这种武器能造成何种后果的争论,也将聚焦于破坏的规模,以及把技术能力视为足以支持使用武器的理由所带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