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蹒跚地走向蛾摩拉”

“步履蹒跚地走向蛾摩拉”是罗伯特·博克对美国被认为正滑向文化颓废的称呼；该书将他的哀叹视为一种意识形态僵局——博克承认，需求支撑着有辱人格的娱乐市场，却将这种需求归因于人性，而不是资本主义自身的扩张逻辑。

哀叹及其解释

博克的论证首先否认娱乐业把堕落强加给不情愿的公众。他说，需求本来就存在。这种需求并不能为提供堕落内容的人开脱，正如对强效可卡因的需求不能为毒贩开脱一样；但博克坚持认为，如果人性不受外部约束，根本过错就在于人性。他指出，对堕落内容存在着热切且不断增长的市场，也指出有组织的盈利行业正是为满足这种需求而存在。

该书的批评着眼于博克的解释所遗漏之处。书中指出，资本主义必须不断创造新需求，才能维持自身不断扩大的再生产。博克把对堕落内容的欲望直接归因于人性，从而回避了这样一个事实——他所谴责的消费文化，也是他所支持的资本主义经济的后果。因此，他呼吁加强约束，实际上是把文化症状视为外在敌人，而不去面对它与经济秩序之间的关联。

反噬自身的矛盾

由此产生的矛盾既是政治性的，也是道德性的。按照该书的分析，道德保守派在反对自由派的放任主义时，实际上是在反对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经济所造成的意识形态后果，而他们却热烈捍卫这种经济。因此，他们对颓废的反对最终指向了自身立场的另一面。该段论述把这一悖论与“资本主义的文化矛盾”联系起来；这一说法与丹尼尔·贝尔相关。

柏林墙事件进一步凸显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博克不赞成迈克尔·杰克逊在超级碗上的抓裆表演；另一位小组成员则回应说，对这类美国文化享乐的欲望推动了柏林墙倒塌，并暗示恢复柏林墙倒是恰当的回应。博克看出了这番反驳中的讽刺意味，但正如该书强调的，他没有看到其更深层的含义——他所厌恶的大众文化，并非只是他所拥护的政治秩序的对手。因此，“步履蹒跚地走向蛾摩拉”这一说法不只是对颓废的谴责；在这段论述中，它标示出一种尚未解决的矛盾——谴责消费文化，却又捍卫助其产生的经济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