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锁链一无所有”
视差之见“除了锁链一无所有”这一表述,将一种政治可能性与社会剥夺浓缩为一句话。用于描述贫民窟居民时,它标示出他们被排除在公民身份的保障与益处之外,同时暗示,被迫离乡、遭受剥夺可能为新的集体生活形式创造条件。本书强调,不应将这种可能性误认为革命必然发生的保证。
语境中的这一表述
这一短语出现在将贫民窟描述为可能发生政治断裂之地的论述中。贫民窟居民被描述为一群多余人口,他们被排除在公民身份之外,也被剥夺了既有的社会纽带。在这一语境中,这一表述并不意味着他们字面意义上一无所有——许多人以非正式雇佣劳动者或自雇创业者的身份参与全球经济,却往往得不到充分的医疗或社会保障。它所指的,是他们处于公民完全成员身份所附带的保障之外的脆弱位置。
周边论述也提醒人们,不要将这种处境浪漫化。本书明确反对仅仅因为贫民窟居民遭到边缘化,就将他们抬升为新的革命阶级。他们遭到排斥,或许会带来政治契机,但这并不能决定他们将如何利用这一契机,也不能决定他们可能创造何种集体形式。
一种不同的政治主体
文本将贫民窟居民与经典马克思主义工人阶级区分开来。后者通过经济剥削来界定——工人必须出卖劳动力,而剩余价值则从他们的劳动中被占有。相比之下,贫民窟居民主要是依其在公民身份及其权利所构成的法律空间之外,未能融入社会政治秩序的状态来界定。因此,这一短语唤起一种革命可能性,却没有将这些不同处境混为一谈。
他们的潜能部分在于“自由”一词的双重含义——既摆脱了牢固的社会纽带,又身处日常国家监管范围之外的空间。他们还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集体,被迫聚集在一起,却很少得到源自继承而来的宗教或族群生活方式的支持。在这些条件下,任务并非简单地恢复一个既存共同体,而是发明某种共同生活的方式。因此,“一无所有”既指社会与公民保障的丧失,也指集体自我组织这一尚未解决的可能性。
政治可能性及其局限
五旬节派基督教被视为贫民窟中的一种霸权意识形态形式;它将灵恩式奇迹与奇观,同社区食堂以及照料儿童和老年人等实际社会项目结合起来。这一细节使人无法将该短语简单解读为革命行动的号召——贫民窟社区的社会生活包含宗教实践与互助形式,而不仅仅是排斥或政治潜能。
因此,这一表述的效力是有条件的。本书将贫民窟视为可能发生事件的少数场所之一,因为其居民处于被排斥的位置,并被迫寻找共同生活的方式。本书并未声称,匮乏本身会产生解放。这一表述保留了一种张力——一方面,一群人被置于公民身份益处之外;另一方面,集体组织又可能恰恰从这一处境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