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
视差之见“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被呈现为一句耳熟能详的政治口号,出现在一个理论问题变得紧迫之时——当全球资本主义被认为能够不受稳定世界的约束而自我再生产时,解放政治如何创造一个共同世界?这一表述点明了一种愿望,但讨论也提醒说,创造新世界可能演变为一种秩序建构工程,与政治事件的颠覆性力量格格不入。
无世界的当下之困
这一口号出现在对阿兰·巴迪欧关于全球资本主义下政治的论述的讨论中。巴迪欧在关于世界的理论著作中指出,事件会扰乱一个世界及其超验体制的运作。然而,在他对当下的分析中,他认为当代处于间隔状态,或处于无世界状态——被排斥者必须能够发明新的名称,使新的真理程序得以维系。问题不仅在于人们是否渴望一个不同的世界,而在于这样的世界如何获得名称与形式,使被排斥者能够借此行动。
这一困难源于附近讨论中对资本主义的阐述。资本主义并非仅仅描述诸多历史时期中的一个;它的再生产依赖持续的自我革命,将过剩纳入系统的日常运作。在这种论述中,资本主义通过一再超越自身约束而存续。讨论还将这种资本主义动态与生政治管理区分开来——二者是现代性相互交织的两个方面,但任何一方都不能被还原为另一方的单纯表象。因此,建设替代方案的呼吁所面对的是一个并不依赖于保存既定社会秩序的系统。
口号及其歧义
这一表述作为一句口号被引入,巴迪欧提出的任务可能与它产生共鸣。这种相似之处也附带一项限定——呼吁创造新世界听起来可能像是一项“秩序建构”任务,尽管巴迪欧关于事件的论述强调事件对既有世界及其治理体制的扰乱。这里的张力存在于两者之间——一方面,发明能够维系新政治真理的名称;另一方面,将世界创造转变为组织既存事物的方案。
讨论并未把这一口号视为解决这种张力的完整答案。相反,它使这种张力清晰可见——被排斥者需要一个世界,让新的名称与政治真理能够在其中扎根;与此同时,建构这个世界的行动也可能采取稳定化的形式。因此,这一口号是一个关于政治实践问题的鲜明指涉,而非该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的证明。
资本主义、民主与解放
周边的批判认为,解放的障碍与其说在于民主代议制本身,不如说在于人们坚信利润统治没有替代方案。它质疑巴迪欧关于当今首要敌人是民主的强硬论断,同时坚持认为,问题并不在于他对民主拜物教的抨击。按照这一论述,更深层的问题是资本主义被视为不可避免——人们可能意识到自己对公共事务管理的影响微乎其微,却仍看不到其他可能的社会秩序。
这一区分凸显了“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的重要性。一种新的政治词汇必须做到的不只是批判当下秩序赖以运作的代议形式;它还必须直面这样一种信念——以利润为驱动的制度安排不可能被超越。这一表述唤起了这种要求,而周边论述则提醒说,仅仅命名一个不同的世界,并不能就此说明政治变革如何能使其成为现实。
意义
这一表述的重要性在于它具有双重含义。它以简洁的方式表达了这样一种需要——创造一个世界,使被排斥于当下之外的人能够发明并维系新的政治真理。与此同时,它与现成的建造另一世界的呼吁相联系,也可能掩盖事件性扰乱与建设持久政治环境之间的张力。
因此,讨论将这一口号作为一个问题悬而未决,而非将其视为结论。它的力量取决于世界创造能否回应资本主义被视为不可避免这一观念,而不只是变成一种新的秩序建构形式。这一表述标示了对替代方案的要求;围绕它展开的论述则坚持认为,这一替代方案的政治内容与实现条件仍有待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