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 Jeane 在东京阳台向人群亮相并抛出假发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在东京的阳台上出现在人群面前,并扔下假发;在这一场景中,经过精心协商的明星亮相转变成了无法预料的当面喊话。众人催促她扮演令人安心的玛丽莲·梦露,她却以“Mon酱”的身份说话,请求原谅广岛和长崎遭受的轰炸,并将铂金金发假发抛入风中。人群着迷般的反应,以及随后那则简短的日记记录,让这一幕游移在公众场面与意外的被认同感之间。
露面的请求
阳台一幕发生前,诺玛·简·贝克是聚在室内的人中唯一的女性。她笑了笑,随即匆匆走进浴室;几分钟后,她颤抖着、脸色苍白地走出来,鲜艳的口红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她的丈夫、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搂住她的腰,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日本客人通过译员提出,让她短暂露面——如果她在套房的阳台上现身并接受他们的欢迎,人群就会安静下来并散去。
这个计划把她的露面变成了解决公众骚动的实用办法。东京警察局长将先拿着扩音器出去,解释说玛丽莲·梦露小姐长途旅行后十分疲惫,但希望在休息前向人群致谢。人们期待她微笑、说几句话,并正式致意。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保证会陪在她身边,并把这次露面说成一个小小的仪式,可以让客人保全面子。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她安心。她问究竟是谁的面子成问题,并恳求不要强迫她出去。这一幕清楚地呈现出其中的不平衡——她的身体与名气被当作他人平息局势的手段,而她的恐惧却难以纳入计划。
阳台与人群
诺玛·简·贝克最终答应了,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向她道谢,脸因窘迫而涨红。她去换衣服,很快穿着深色套装回来,颈间系着鲜红的围巾。她在脸颊上添了些颜色,扑了粉,并把头发梳得更蓬松、更显金黄,以弥补长途飞行后的状态。这样的准备重新塑造出这次露面所要求的、众人熟悉的公众形象,同时也让人看见塑造这一形象背后付出的努力。
楼下的人群一直在呼喊“Mon酱”。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远处传来警笛声,套房外的走廊里挤满男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街上,摄影师和摄像师聚集在帝国饭店对面,等着记录这一刻。探照灯划破夜空;东京警察局长通过扩音器向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群讲话。诺玛·简·贝克走到前面,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陪在她身边,她举起一只手。人群发出低语,接着又开始呼喊,这一次的呼喊被描述为更加富有旋律和感官意味。警察通告、摄影机、灯光和直升机共同构成了公众展示的整套机制,围绕着一位因恐惧而被迫露面的女人;而人群的反应超出了官方安排的脚本。
不同的称呼
诺玛·简·贝克带着叙述所说的某种苦涩的幸福微笑,双手放在阳台栏杆上,向下望去。人群延伸到她视线所及之外,像一头多头的、被施了魔法的野兽,屏息等待。这一意象让观众不再只是一个个崇拜者的集合——从阳台望去,他们的规模与沉默令这场相遇有了近乎仪式般的强烈意味。
她告诉他们,她是“Mon酱”,而且爱他们。接着,她请求他们原谅美国对长崎和广岛所做的一切,并再次表达自己对人群的爱。她的声音嘶哑而低微;她没有通过扩音器说话,风把她的话吹散了。警用直升机在酒店屋顶附近盘旋,轰鸣声震耳欲聋,而人群近乎神秘地静默聆听。这一反差是这一幕的核心——官方机制放大了那段替她准备好的解释,她自己的话却几乎听不见,因为她没有借助扩音器。她并非只是照着安排好的内容,以玛丽莲·梦露的身份致以礼貌问候。她借用日本人给她的名字向人群说话,并把战时轰炸纳入这番话语之中。
假发与名字
诺玛·简·贝克做出戏剧性的动作,伸手抓住头发,扯下华丽的铂金金发假发。假发下面,她真正的头发被向后梳平并用发夹固定。她把假发抛进风中,大声喊道,“Mon酱”爱着人群,也爱在场的每一个人。观众追随着假发的飞行。刹那间,假发乘着冷风飘荡;它盘旋着向下,像鹰一样侧滑,最后消失在一阵热切伸出的手臂之中。
这一动作推翻了原定的亮相安排,却没有消除其中的场面。假发既是金发银幕形象醒目的标志,也是人群可以观看、追逐并占有的实体物件。它的飞行又为摄影机和观众提供了另一个画面,尽管诺玛·简·贝克已将这一画面变成自己的举动,而不再只是照着提议好的脚本行事。公众的反应围绕着坠落的物件聚拢,而扔出假发的女人仍留在阳台上。这一幕并未化解私人自我与明星形象之间的张力;相反,它让这种张力显现于她自己的头发,与那头可摘下、而人群伸手争夺的金发之间的落差之中。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诺玛·简·贝克与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独处时,他试图拥抱她。她躲开他,又回到他尚未回答的问题——要保全的究竟是谁的面子?人群散去之后,曾说服她露面的实用解释仍然无法令人满意。她的东京日记以另一种重点为这一幕收尾——日本人有一个称呼她的名字,而“Mon酱”就是这个名字。因此,阳台一幕并未以成功致意的官方说法结束,而是以一则关于被命名的简短记录收尾——这种不安的认同感,来自一场她既屈从于其中、又将之改变的公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