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 Jeane 拒绝新电影并遭片厂停职

金发美人

诺玛·简·贝克因工作、形象与控制权之争拒绝出演一部新电影,随后遭制片厂停职。在此之前,多年来经纪公司、摄影师、出版商和好莱坞制片厂都通过将她作为商品推销而获利。丈夫劝她拒绝那些提供给她的角色,她答应了,但坚持认为工作就是她的生活。好莱坞制片厂的回应立即让这一选择付出代价——她遭到停职,去探望母亲时也不能使用制片厂的汽车。

背景——工作与形象控制

在成为重要的银幕明星之前,诺玛·简·贝克通过普林经纪公司承接宣传工作。第一周,她在洛杉矶的一场贸易展销会上为铝制家用品做宣传,站上数小时,向人群发放宣传册,面对的主要是男性。经纪公司每天付给她十二美元,其中包括简陋的餐食和有轨电车车费。第二周,她为纸制品做宣传,报酬和条件相同,每天十美元。其他工作还包括招待宾客、担任乳制品模特和当牛仔竞技女王。这些工作形成了一种模式——她的外貌就是被销售的商品,而她的报酬和工作条件则受到严格限制。

经纪公司的规定禁止她与客户会面,也不许她收取客户的小费;客户须直接向经纪公司付款,违反规定可能导致她失去工作。这一限制明确体现了权力分配。诺玛·简·贝克可以被展示出来吸引顾客,却不能独立与他们谈判,也不能直接收取他们的报酬。后来,好莱坞制片厂以更大规模行使了同样的控制,通过安排角色和宣传来塑造观众认识她的方式。

裸体照片尤其清楚地展现了这种不平等。离开与制片厂有关的住所、拖欠房租后,诺玛·简·贝克联系了奥托·厄泽;他此前曾向她提出拍摄裸体照片的工作。她接受了日历照片拍摄,报酬为五十美元,而奥托可获得九百美元,并保留底片。这些照片后来广为人知,其他人从中获得的收益远远超过她。一名记者认出了她,照片刊登在一本以莫娜·梦露为名出版的日历上;随后,这张照片被当作丑闻谈论,并未经她授权再次传播。照片出现在《花花公子》创刊号上时,诺玛·简·贝克表示,她没有批准刊登,而且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底片和相关权利都不属于她。因此,她拒绝出演新电影,延续了这样一段经历——对她形象的控制权以及由此获得的利润,一再落在他人手中。

拒绝出演的要求

眼前的争执围绕着丈夫的担忧展开——制片厂的宣传和角色会把她简化为性感化的形象。他认为那些照片和角色有损她的尊严,并认为好莱坞制片厂及其周围的人正利用一份不公平的合同剥削她。这场冲突也因他们的婚姻而加剧——他既把妻子公开展示视为个人羞辱,也认为这是职业上的不公,并担心自己的家人和她的仰慕者会如何看待此事。他的信念并不能消除诺玛·简·贝克对工作的依赖。丈夫劝她停下来时,她回答说自己必须工作,而且表演就是她的生活。

在莱克伍德之家疗养院,她解释说,好莱坞制片厂只给她提供情色电影,并以《七年之痒》为例。依她所言,制片厂把“玛丽莲·梦露”当成一个曲线丰满、用完便丢弃的洋娃娃。丈夫告诉她,好莱坞那些自称是她盟友的人也想利用她,同时声称自己的出发点是爱。这个区分在情感上很有说服力,却并不简单——他的保护立场也要求她放弃赖以谋生、并借以认识自我的工作。最终由她作出决定。起初她抵制这一要求,后来还是答应告诉制片厂自己不接这部电影,并要求出演严肃角色。

停职与疾病

诺玛·简·贝克拒绝出演新电影,随后遭好莱坞制片厂停职。停职使关于她应该出演何种工作的分歧立即变成职业上的后果。她也因此无法使用制片厂的汽车。丈夫提出陪她去探望格拉迪斯·莫滕森,她拒绝了,并解释说母亲病了,不会愿意见他。他从未见过格拉迪斯·莫滕森,此后也不会见到她。

大约在同一时期,诺玛·简·贝克病得很重。疼痛让她惊慌,她担心那可能是临产,并想象自己失去的孩子或许仍会以某种方式来到她身边。实际上,她需要接受紧急阑尾切除手术。丈夫认得这些症状,因为他自己曾有过阑尾即将破裂的危险;他叫了救护车,她随后被送往雪松黎巴嫩医院。这一事件表明,她的身体危机并非她所担忧的怀孕所致,同时也展现了失去孩子的悲痛如何影响她对身体不适的理解。这是另一场危机,并非制片厂争端的起因,但它清楚表明,在公开冲突之外还伴随着多少私人脆弱。

探望格拉迪斯

遭到停职、无法使用制片厂车辆后,诺玛·简·贝克开着一辆李子色的斯图贝克敞篷车,车配白壁轮胎,独自前往莱克伍德之家疗养院。这辆车的具体描述体现了一种细小而实际的独立——在制片厂收回一项便利、丈夫提出陪同而遭她拒绝之时,她独自踏上了这段路程。这次探望也让她置身于另一种受到注视的空间。她担心包括医生在内的工作人员可能未经许可为她拍照,于是在院长办公室与众人合影,以满足他们的兴趣。即使身在疗养院,明星形象仍跟随着她进入这场私人会面。

因此,拒绝并没有让她彻底摆脱那些声称拥有她的体系。她得以暂时抗拒制片厂提供的角色,但好莱坞制片厂以停职回应;丈夫的保护也附带了要求她停止工作的压力。她独自前往探望格拉迪斯·莫滕森,却仍承受着被观察和被塑造形象的压力。这一事件的核心冲突并不只是诺玛·简·贝克是否接受一部电影,而是她能否继续当一名演员和劳动者,同时不交出那个已被电影业塑造成玛丽莲·梦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