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白兰度在梦露公寓醉酒失态
金发美人马龙·白兰度在玛丽莲·梦露公寓里的醉酒失态,意外逆转了玛丽莲预想中的性关系剧本——这名醉酒演员并未要求她顺从,反而需要她防止他受到伤害。这一夜考验了她的恐惧和照料他人的本能,最后,卡斯·卓别林传来的消息又让她想起那些她一直努力不去记挂的人,以及那个失去的孩子。
造访与未言明的威胁
白兰度醉醺醺地来到玛丽莲位于东第十一街的公寓,满头大汗,神志恍惚。他称她为天使,两人的谈话转向爱情与来世;当他猜她有一位犹太情人时,她解释说,她和那人彼此相爱,却保持距离,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恋人。她说自己想成为一名伟大的演员,好让他为她感到骄傲。白兰度笑了起来,告诫她要守住这段距离,仿佛只有彼此分离,才能使这份爱完整如初。
白兰度费力地对付着自己的衣服,宣布自己要洗澡。玛丽莲领他进浴室,在铜脚浴缸里放好水,又把浴盐撒在蒸腾的水面上。她轻快地闲聊,并非因为从容——白兰度是来自一段她害怕面对的过去的信使,来自她仍叫诺玛·简、与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共同生活的那些年,来自《尼亚加拉》以及玛丽莲·梦露形象塑造之前的岁月。她用话语填补沉默,因为沉默可能暴露她的恐惧。
随后,白兰度笨拙地脱下衣服,只留下袜子。他广为人知的银幕形象与眼前这个无助身影之间的反差,加剧了玛丽莲的惊惶。他主演的八部影片只部分展露他的身体,保留着一个体格健美、气势逼人的男人形象;此刻,他却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站立不稳。玛丽莲的思绪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与恐惧之间摆荡——她希望两人或许能彼此相爱、彼此拯救,又害怕这一幕早已被男人们写进剧本,只等她提供性服务。她惊慌地微笑着退到毛巾架旁,心想母亲在哪里。格拉迪斯·莫滕森正在另一个房间里睡觉。
照料取代冲突
场面并未发展成玛丽莲预想中的侵犯,而是变成一次令人难堪的求助。白兰度重重地坐在浴缸边缘,请她帮忙脱掉袜子;他弯腰不够,无法自己脱下。他醉得依赖他人,而玛丽莲早已练就的本能——应对男人突然提出的需求——随即占了上风。这次相处亲密而令人恐惧,但眼下他要求的是照料,而非性。
三小时后,玛丽莲发现白兰度瘫坐在浴缸里,头垂在瓷质缸沿之外,呕吐物散在水中。在她眼里,他的身体不久前还是青春力量的象征,此刻却蜷曲松弛;他的呼吸不规律,她担心会发生可怕的事。他还活着,而那一刻对她来说,这便是唯一重要的事。她试图唤醒他时,他推开她的手,认不出她,还咒骂起来。随后,他在湿滑的瓷面上打滑,脑袋险些撞上铜水龙头。
玛丽莲在白兰度沉重的身体倒下前接住了他。扶他站稳需要费一番力气;之后,她把他从浴缸里弄出来,让他坐在缸沿上,再用海绵和从水槽接来的冷水替他擦脸、清除呕吐物。他似乎恢复了些许精神后,她用毛巾裹住他的腰,搂着他把他带到卧室。他再次踉跄、咒骂,随后侧身倒在一张精致的铜木床上;床属于马克斯·珀尔曼的一位富有朋友,对方暂时人在巴黎。白兰度陷进床里时,玛丽莲安慰他说,他很安全,她会照料他。
这番照料让人想起她试图安抚退役棒球明星和沙土之城其他居民的种种努力。这也使这一幕与她在孤儿院屋顶上望着远处的RKO霓虹灯标志时许下的承诺相连——她不会放弃。在床边,她开始把两人这场狼狈的折腾想象成电影场景。她将自己和白兰度放进一对银幕恋人的轮廓中,同时也明白,即便演员不知道剧本是什么,他们仍能即兴发挥。电影式的比拟并未抹去这场面的污秽狼狈,却为玛丽莲提供了一种熟悉的形式,让她得以承受这一切。
次日清晨与卡斯的消息
中午前后,玛丽莲醒来,悄悄穿好衣服,留下仍在睡觉的白兰度,出门买新鲜鸡蛋、麦片、水果和咖啡粉。她回来时,他刚醒来,双眼充血,头痛难忍。他独自淋浴,她留在浴室外焦虑地聆听;唯一的意外是肥皂一次又一次从他手中滑落。他在她的橱柜和抽屉里找不到干净的男装,早餐时也只肯喝一杯冰水,还小心翼翼地啜饮。玛丽莲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却因他不肯吃而失望;她想起退役棒球明星和巴基·格雷泽都很爱吃早餐。
白兰度向她道谢,继续称她为天使。他谈起有朝一日与她合作演出马克斯·珀尔曼执导的戏剧,或者出演一部剧本写得当的电影;言语间,他虽不乏热情,却有所保留。谈话时,玛丽莲带着忧伤的微笑碰了碰他的手。他鄙夷好莱坞,却又需要它提供的钱。两人都记不清夜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模糊记得有过抚触。玛丽莲想知道,究竟是她救了他的命,还是他救了她的命;她想象这段经历已将两人紧紧连在一起,即便只是以兄妹的方式。
白兰度准备离开时,想起卡斯·卓别林托他转达的消息。他说自己将近一年没见过卡斯或埃迪·G·罗宾逊二世,最近是在一位朋友家里遇见卡斯的。卡斯请他告诉玛丽莲,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想念他们的诺玛,也想念那个孩子。玛丽莲淡淡一笑,一言不发,身体微微颤抖,希望白兰度没有察觉。这条消息骤然令早晨的亲密时光变得痛苦——卡斯有话要对她说,却选择托别人转达。白兰度意识到自己不该把话带给她。玛丽莲迅速退到另一个房间;他在身后叫她,却没有跟上去。
终结、友谊与场景的余韵
这次相遇表面上没有以告白或和解收场。白兰度和玛丽莲都明白这一夜已经结束,但那条消息意味着它的情感余波并未消散。他的到访让她直面身体的脆弱、自己一直躲避的过去,以及仍记得她曾是诺玛的那个缺席的圈子。提到那个孩子,令她与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之间的分离不再只是旧日恋情的问题——这唤起了他们共同历史的核心——共同失去孩子的痛苦。
小说的回顾性叙述又为这段经历增添了一层意味。叙述强调,白兰度在玛丽莲死后不愿公开谈论她,并将他的谨慎克制与好莱坞的掠夺者相对照;在别处,玛丽莲则感慨,他们从未合作拍过电影,因为白兰度是个势头过强的演员,足以压过梦露。这些评论使她在卧室里想象的即兴电影场景变得复杂。白兰度既是维护她隐私的朋友,也是她无法以平等身份面对的银幕人物,还是传递卡斯话语的信使。因此,这一场景从预想中的性危险转向身体上的救助,继而从滑稽的难堪转为私密的悲痛,却没有解决那条最终消息重新揭开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