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猎杀猛禽

金发美人

蒂拉托雷·谢尔托十一岁时开始与父亲一同狩猎,这段童年经历成为他热爱枪械、以神枪手闻名的起点。在草原上,父子俩射杀那些被父亲统称为威胁家中家禽和绵羊的鸟类。这段记忆并不只是学习射击的经历——它将实际防护、父亲的信念,以及美丽生灵从天空坠落的长久印象交织在一起。

最初的狩猎

蒂拉托雷·谢尔托回忆说,父亲第一次带他到草原上射杀猛禽时,他才十一岁。他认为,那些出行使他对枪械产生了持久的兴趣,也培养了他的神枪手本领。在父亲看来,父亲教给他的不仅是开枪的动作,更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方式——总有某种东西值得由合适的人将其击落。儿子一直谨记这番教诲,而那些狩猎经历也成为他学习射击技巧和判断力的重要一课。

狩猎作为防御与信条

蒂拉托雷·谢尔托和父亲追猎的鸟类被归入同一个称呼之下,模糊了猎鹰、苍鹰、加州神鹫和金雕之间的区别。父亲把它们视作农场的敌人——它们袭击迅疾而频繁,对家鸡和绵羊造成的威胁比郊狼、野狗或较为少见的美洲狮更大。它们能用利爪抓起较小的动物,让动物在空中活活挣扎;较大的动物则会在吃草或睡觉时遭到袭击。

父亲对这些鸟的敌意,因他在战争中受过的伤而加深。他失去了左眼,还患有溃疡性结肠病;在他想象中,猛禽俯冲而下,就像长着翅膀的恶魔在袭击家里的牲畜。同样的逻辑甚至也适用于红颈秃鹫。尽管它们以食腐为生,并不直接威胁牲畜,他仍鄙视这些肮脏、令人厌恶的生物,认为它们的存在毫无道理;父子俩发现它们栖息在树枝或篱笆上时,便会将它们射杀。

这段回忆将实际防护与更为绝对的毁灭信条并置。父亲一旦发现目标,就命令蒂拉托雷·谢尔托开枪,两人一同射击。他们并未放过那些没有发动攻击的鸟——渡鸦也出现在这段叙述中。父亲坚信世上值得射杀的目标比子弹还多,这使狩猎看起来不像是对危险的有限回应,倒更像一条普遍原则。

美丽、战利品与不断扩大的范围

这段记忆并未把鸟儿简化为目标。蒂拉托雷·谢尔托在讲述杀戮时,也回忆起它们的美丽——金雕盘旋、悬停,随后像炸弹般俯冲而下;红尾鵟抓住较小的动物,将它们活着带上天空。暴力留下了自己的景象作为证据——羊羔的哀鸣、田野里的尸体、被撕裂的眼睛和暴露的内脏,以及聚集在尸体上方的苍蝇。这些细节表明,狩猎的实际理由与它给本欲保护的动物带来的代价无法分开。

鸟儿的壮美使矛盾更加尖锐。金雕和加州神鹫过去曾成群出现,如今回望时却已极为稀少。家人有时会把尸体挂起来作为警告,让每一次猎杀都成了宣告——这些鸟已被化为血肉与羽毛。然而,蒂拉托雷·谢尔托仍赞叹金雕颈部的金色羽毛;他至今还珍藏着一根十五厘米长的羽毛,贴近心口,作为青春岁月的纪念。这个信物既保留了近距离观察壮丽生灵的亲切感,也保存了使这种亲近成为可能的暴力记忆。

他的叙述细致描绘了加州神鹫的体型与动作——一只经测量的鸟翼展达三米,黑色翅膀下方有一道醒目的亮白羽带。神鹫缓缓盘旋,身体左右摇摆;当它们降下来进食时,似乎还有其他鸟从人眼看不到的远方出现。这些观察赋予被猎杀的生灵以鲜活的存在,使它们不再只是父亲口中的害兽和威胁;那个学会射击的男孩,也一直在观察并记住它们飞翔的样子。

苍鹰成了蒂拉托雷·谢尔托最常猎捕的对象。家附近的苍鹰数量逐渐减少后,他便到更远的地方寻找,起初骑马出行。这段距离的延伸,让童年的做法不再只是一次次保护农场的行动——追猎本身不断扩展,带着年轻的神枪手离家远行,四处寻找目标。因此,这段经历给他留下两份彼此相连的遗产——备受称道的射击本领,以及关于鸟儿的美丽、稀少与毁灭的长久记忆。

延续至今的教训

这些狩猎经历也一直是一堂关于谨慎的课。蒂拉托雷·谢尔托说,他谨记父亲的教诲,但成年后的做法并没有简单重复父亲那种迫不及待命人开枪的态度。有些人认为他作为神枪手过于谨慎;他则回答说,如果目标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再谨慎也不为过。因此,这段童年经历留下的不只是追猎的习惯——它将父亲关于某些事物值得摧毁的坚定信念,与儿子后来坚持在开枪前保持克制的态度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