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Rykoff自杀及其月亮执念曝光
陌生人艾伦·赖科夫自杀身亡,不只是家中发生的一场死亡——乔尔嘉·莫纳特拉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他近期对月亮的执迷,竟与女儿玛茜身上的一种执迷相呼应,尽管两人之间并无足以解释这种共同兴趣的接触。这个发现使艾伦死后的种种事宜,变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新问题——他们两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电与后事
星期五下午,乔尔嘉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家赌场工作时,艾伦同居的女人佩珀·卡拉菲尔德打来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乔尔嘉在二十一点赌桌旁接听紧急电话,用一只手捂住一只耳朵,抵挡周围的人声、纸牌声和老虎机声。佩珀告诉她,艾伦当天早晨开枪自杀,并请她来取走他的遗物。这个消息令乔尔嘉震惊又恶心,但她并不悲伤;艾伦自私而残酷的行径,让她对他只有怜悯,而没有哀悼。
验尸官的工作人员推着艾伦的遗体从大厅出去时,乔尔嘉看着他们将遗体推过窗外。悲伤仍未涌上心头,但这一幕带来强烈的忧郁——她为本来可能拥有的一切感到悲哀。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她的反应并非宽恕艾伦,也不是否认他做过的事;她哀悼的是一种失去的可能,直到他的死让这种可能再也无法实现,她才感受到这份悲哀。
遗嘱与浴室
佩珀的来电交给乔尔嘉的实际任务,在她查看艾伦的遗嘱时变得更加切身。那是一张简单的预印单页表格,由佩珀代为保管。艾伦指定乔尔嘉为遗嘱执行人,迫使她整理他留下的生活;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把财产留给了玛茜,尽管他曾经打算否认自己是她的父亲。这份遗赠使他与女儿的联系无法被简化为他早先的否认,尽管它无法弥补他缺席造成的伤害。佩珀预计遗产不会太多——艾伦花钱大手大脚,剩下的东西包括一辆汽车和一些珠宝。
乔尔嘉读到遗嘱时,遗嘱仅在四天前经过公证。这个新近的日期让她怀疑,艾伦安排身后事时,是否已经在考虑自杀。文件没有解释他为何作出这个决定,但日期让这场死亡显出一种只能事后看见的预兆——一份在生命终结前几天填写的普通表格,如今成了乔尔嘉必须加以解读的证据之一。
整理艾伦的遗物,使她来到他死去的浴室。现场惨不忍睹,血迹覆盖米色瓷砖,并溅上淋浴门、水槽、毛巾、垃圾桶和马桶;马桶后方,墙上有一片干涸的污迹,形状像罗夏墨迹图。这幅图像仿佛等待着人去解读,却没有提供任何答案。佩珀说,艾伦开了两枪自杀,第一枪打在胯部,第二枪打进嘴里。乔尔嘉闻得到血腥味,佩珀则抱怨警察把清理工作留给了她家里人。乔尔嘉的退缩与佩珀务实的恼怒形成对照,凸显了这场死亡的孤寂——现场的恐怖直面乔尔嘉,而与艾伦同住的人却只把它当作一堆需要清理的脏乱。
月亮与共同的异状
在艾伦的遗物中,乔尔嘉发现了一批物品,它们改变了这趟差事的意义。床头柜上放着六本书,其中两本的书名里明显有“月亮”一词;六本书全都谈论同一个主题。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球体,打开开关后,球体便从内部发光。那是一幅月球地图,而不是地球地图;球体表面标出了月球的陨石坑、山脊和平原。窗边的一架望远镜为这番布置画上了句号。这些物品单独来看都不算奇怪,但放在一起,便让艾伦近期的兴趣显得不像一时爱好,而更像一种吞噬一切的执念。
佩珀说,艾伦大约在前几个月开始迷上月亮。乔尔嘉问艾伦是否梦见过月亮,佩珀确认他确实做过这样的梦——梦大约始于十月下旬,但艾伦醒来后总是记不起梦里的细节。他说梦话时表现出的情绪并不单一。有时听起来很害怕,有时却带着笑意。这种混杂让梦的性质无从确定,既不像明显的噩梦,也不像令人安心的幻象,却使它们成为艾伦生命最后几个月谜团的一部分。
玛茜同样开始执迷于月亮,并因与月亮有关的睡眠问题而备受困扰,这让乔尔嘉感到不安。父女两人共同对某种事物感兴趣,并不是这两件事的全部。两人各自出现了不同的心理异常——玛茜患有对医生不合常理的恐惧,艾伦对性的强迫欲则加剧成了一种执迷。乔尔嘉明白,玛茜的恐惧症似乎已经治愈,而艾伦面对日益恶化的状况时,并未得到类似的帮助。但症状的不同,并未让两者几乎同时出现这一点变得更容易忽视。
事情发生的时间顺序让问题更加突出。艾伦已有六个月没见过玛茜,两人最后一次通电话是在九月,早于他们任何一人开始迷上月亮的几周。乔尔嘉找不到任何可能让一方把这种执迷传给另一方的接触;他们的共同兴趣似乎是各自独立产生的。因此,她不禁怀疑两人是否做过同一个梦;如果是,这又怎么可能发生?月球仪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鲜明的焦点,却没有给出解释。艾伦的死揭示了他的经历与玛茜的经历之间的相似之处,却没有说明这一切究竟由何而来。
未解的缘由
艾伦的死留给乔尔嘉的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模式的证据,而不是对这一模式的解释。他日益加剧的性强迫、那些聚焦于月亮的书籍与仪器,以及令他时而害怕、时而露出笑容的梦,都发生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但叙述并未确定是什么促使他自杀,也未说明这些变化彼此之间有何关联。艾伦与玛茜的经历相似,使乔尔嘉更难相信这只是巧合;然而,两人似乎并无接触,又让他们共同执迷的成因无从解释。因此,这一段落以一个未解的空缺收尾——这些物品与回忆让艾伦生命最后几个月显现出它们属于一个更大的谜团,但他的死使他无法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