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tellanza 仓库抢劫案

兄弟会仓库抢劫案是杰克·特威斯特盗窃生涯中的一个转折点——抢走三百多万美元五天后，他发现，这笔赃款已无法带给他往日从犯罪中获得的刺激感或优越感。这次抢劫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规模，更在于事后那种空虚感。

抢劫及其所得

杰克和他的同伙打开了仓库两个保险箱中的一个。仅这个保险箱里就有三百一十多万美元，都是无法追踪来源的二十、五十和一百美元钞票。这笔钱使这次抢劫成了一桩重大劫案，但读者并非通过对破门行窃场面的叙述得知此事，而是通过杰克后来处理现金的情形了解到的。

五天后，杰克仍把自己分得的那份钱装在一个袋子里。他拿起一叠叠扎得紧紧的钞票，翻看着，又把它们凑到脸前，期待熟悉的金钱带来的兴奋感。然而，现金独特的气味和沉甸甸的分量都没能让他有所触动。他还没有把钱兑换成银行本票或其他可转让票据，再存入自己的瑞士账户；成功得手后通常会办的那些手续，他一概拖着没办。

犯罪带来的快感发生变化

这次仓库抢劫是杰克最近两次未能令他满足的劫案之一。他还留着从珠宝店抢来的珠宝，不愿在从占有这些珠宝中获得一些满足之前就把它们出手。那次抢劫针对的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商铺，而仓库劫案抢的是窃贼的钱；这种区别或许能解释他的反应，却无法令人信服。抢来的珠宝同样让他感到厌倦。

两次劫案之间的时间间隔凸显了这种变化。杰克通常每三四个月才抢劫一次，但这两次行动只相隔五周。珠宝店劫案过后，他感到失望，于是比往常更快地再次出手，仿佛新的一票能恢复前一票未能带给他的快感。仓库劫案所得的钱随后证实，问题并不只是受害者的身份或赃物的性质。

金钱不再代表什么

杰克思忖，是否连金钱本身都已不再重要。他已经存下足够的钱，可以供自己终身生活；如果珍妮能在他认为不太可能持续到正常寿命的昏迷中活下来，这笔钱也足以照料她。有了这份保障，再抢劫一票所能带来的实际回报便打了折扣。他怀疑，反抗与蔑视是否一直只是借口，而他追逐的主要动力其实是金钱；但他无法接受这种对自己的解释——他记得这份工作曾带给自己的感受，也知道自己怀念那些感受。

因此，这次抢劫并未让杰克从犯罪得手简单地转向改过自新。他仍然眷恋抢来的财富，也仍然相信自己的工作曾经不只是为了积累钱财。它带来的后果，是更深的不确定感——这笔本该证明他独立自主的巨额财富，反而暴露出他盗窃生涯所依赖的种种回报有多么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