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在Tranquility Grille受记忆闪回冲击
陌生人多姆·科瓦伊西斯回到宁静汽车旅馆时,埋藏的经历几乎要浮上意识;他来到前窗震碎事件发生的宁静餐馆后,记忆闪回猛然袭来。这一幕让一个他无法解释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令他认出熟悉感的所在——他知道那里发生过某件奇怪的事,但记忆仍未向他揭示真相。恐慌打断了记忆的复苏,而之后与厄尼·布洛克和菲相遇,则让这些片段与具体的人联系起来,也使多姆开始诉说自己害怕的事情。
在汽车旅馆认出故地
日落时分,在布洛克汽车旅馆所在的厄尔科县,多姆驶离州际公路,在汽车旅馆办公室附近停车。沙漠公路上行驶了许久之后,冷风令他猝不及防;尽管他知道高原上正值冬季,心理上却一直做好了迎接炎热的准备。他从车里拿出一件内衬羊毛的麂皮夹克穿上,朝那些建筑走去。随后,一阵不安让他停下脚步。这份熟悉感毫无缘由地袭来——就是这里。他知道这里发生过某件奇怪的事,却还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周遭景象为他的不安勾勒出具体的轮廓。前窗震碎事件发生的宁静餐馆独立于那幢单层白色汽车旅馆之外;餐馆的大窗户和蓝色霓虹招牌,在停车场另一边清晰可见,场内停着三辆长途卡车。一条有顶通道延伸在深绿色铝制遮篷下;汽车旅馆的两翼由设有办公室的那一段隔开。建筑群之外,州际公路向东隐入黑暗,南面则是一片被阴影笼罩、无人居住的土地。西边的天空仍被落日染成深红色。多姆转了一整圈,打量四周的方向,但眼前的景色并不能解释这份熟悉感。他的不安反而愈发强烈,注意力再次落到餐馆上。
盐瓶与未完成的记忆
多姆走向前窗震碎事件发生的宁静餐馆,仿佛置身梦中。走到门口时,他的心怦怦直跳,已经感到一股想要逃走的冲动。餐馆里干净整洁,灯光温暖,寻常的细节令他觉得熟悉——薯条、洋葱、汉堡和火腿的气味;一张空桌上摆放着调味品,以及盐瓶和胡椒瓶。他拿起盐瓶,起初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这个物件唤回了一个具体片段——两年前的夏天,他在汽车旅馆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多姆当时就坐在这张桌旁,洒出了一些盐,便下意识地抓起一撮往肩后撒。这一举动意外地把盐撒到了从他身后走来的年轻女子脸上。他感觉这件事很重要,却想不起女子的面容,也辨认不出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陌生人。记忆清楚地呈现了一个动作,却隐去了当事人和事件的意义——盐被抛过肩头,一名女子被意外飞来的盐粒弄得直眨眼,而多姆无法将这一刻与之后发生的事联系起来。
他放下盐瓶,走向靠近前窗的角落卡座。他确信那个女人那晚就坐在那里,就在盐粒落到她的睫毛上之后。一位穿黄色毛衣的女服务员在他身旁说话,但多姆仍全神贯注于那段即将浮现的回忆。他能想象女子在橙色落日光线下显得光彩照人,却仍看不清她的脸。他开始忆起与她有关的经过——她点了晚餐;他继续吃自己的饭;日落渐渐消退,夜幕降临。回忆正逐渐浮现,却仍未构成完整的经过。
逃离回忆
记忆似乎即将冲破阻碍的那一刻,多姆惊恐地退缩。他并非只是想不起来,而是突然拒绝面对那段记忆,并发出无言的喊叫。他踉跄着避开受惊的女服务员,穿过那些瞪大眼睛的食客,冲到外面;天空已变成黑色、紫色和猩红色。他此刻只想逃走,不想寻求解释。寻常的物件和日常情景已将他带到一场真相揭晓的边缘,但仅仅是接近真相,就已令他无法承受。
在外面,他的恐惧没有明确的对象。他害怕过去,也害怕未来,最害怕的则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恐惧。这种不确定性是这一段经历的核心——汽车旅馆触发了熟悉感,餐馆带来了片段,却都没有恢复那段遗失的经历。因此,记忆闪回既通过回忆推进,也通过抗拒推进。多姆遇到了过往事件留下的迹象,却仍未掌握完整的故事。
厄尼、菲与共同的模式
离开餐馆后,多姆径直走进汽车旅馆办公室,想要一间客房。起初看起来像是一场家庭争吵,实则是一场危机——厄尼浑身发抖、喘着粗气,菲正试着帮他平稳呼吸。她告诉他,等他平静下来,他们可以出去散步;她提起丰特莱恩医生教过他的办法,还把黑暗比作密尔沃基的黑暗。厄尼坚持说,黑暗正从门外涌进来,压迫着窗户,菲则坚定地安慰他。多姆认出,这不是寻常的烦躁或愤怒。厄尼吓坏了。
厄尼这个名字让多姆想起雷诺的泽比迪亚·洛马克家客厅里的月亮海报。他记得海报上还写着其他名字,包括金杰·韦斯和菲,并认出办公室里的女人就是菲。厄尼对黑暗的恐惧也与多姆自己的恐惧惊人地相似;这种恐惧曾驱使多姆梦游、躲进壁橱。这种联系还不是对旅馆里发生之事的记忆复原,但名字和症状的反复出现,让多姆明白自己的痛苦属于一种与他人共有的模式。
厄尼试图上楼拉上窗帘时,多姆挡在他面前,劝他不要逃避恐惧。他告诉厄尼,对方的噩梦似乎与月亮有关,尽管厄尼记不起噩梦的内容。接着,多姆讲起自己的梦游,它始于十月——悄悄从床上起来,躲进壁橱,搜集武器保护自己,还曾试图把窗户钉死,挡住外面的某种东西。他推测,两人都害怕两年前某个夏天、同一个周末的黑暗中发生的某件具体事情。这番讲述并未揭示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两人原本各自独立的症状提出了一种可能的共同原因。
多姆邀请厄尼上楼,好让他拉上窗帘,并表示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他安慰厄尼说,对方不再孤单,这也意味着多姆自身处境的变化。他来到汽车旅馆时,被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压得喘不过气,随后逃出餐馆,不愿面对可能浮现的记忆。在办公室里,厄尼的恐惧与他自己的恐惧如此相似,使他得以把恐惧转化为陪伴对方的心意。这段经历并未以遗失的记忆复原告终,而是以多姆愿意与一个或许有着相同经历的人,一起面对这些记忆所带来的意味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