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nie回忆曾试图从旅馆逃走

陌生人

厄尼·布洛克回忆自己试图逃跑的经历,令一场可怕的浴室幻觉有可能成为失去记忆的那几天的证据。在内华达州埃尔科县,他向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和菲·布洛克重现了这段经历——他无法入睡,又害怕黑暗,便去了浴室,打开窗户,差点爬出去,就在这时,一个戴头盔的人影出现了。这番叙述并未确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反,多米尼克提出,那道幻影可能是以扭曲形式重现的记忆——那段记忆中,厄尼确实曾被囚禁在自己家中,也确实试图逃跑。

重现那个夜晚

厄尼努力回想的不只是事情发生的顺序,还有自己在12月14日星期六凌晨时分的想法和感受。当时,他对黑暗的恐惧正处于顶点,而且他试图对菲隐瞒这一点。他无法入睡,便离开卧室,走进浴室,关上门,待在灯光下。待在明亮房间里这个寻常的避难办法很重要——他描述自己寻求光亮,随后注意力转向浴缸上方的窗户,并突然坚信自己必须出去。

这种急迫感自然而然地催生了一个计划,尽管厄尼无法解释其缘由。他设想自己从窗户出去,前往山丘,找到一座牧场求助。多米尼克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时,厄尼答不上来。这股冲动既诡异又急切,还带着梦境般的不真实感;它先于任何清晰可解的危险描述而产生。由此,他的回忆清楚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分野——他确信自己必须逃走,却说不出原因。

厄尼不只是考虑过离开。他拨开窗闩,打开了窗户。他说,要不是看见公用设施间的屋顶上有人,他或许已经爬出去了。在他的叙述中,这一景象打断了逃跑,却没有解释逃跑的缘由——人影出现在窗外,他向后退,跌过浴缸边缘,摔在浴室地板上。原本似乎能通往安全之处的窗户,变成了威胁显现的入口。

窗边的人影

厄尼描述那个人穿着摩托车装备,戴着白色防撞头盔、深色面罩和黑手套。人影从打开的窗户伸进一只手,仿佛想抓住他。菲说,她当时就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厄尼起身后,又回到窗边,望向公用设施间的屋顶,但那里空无一人。他认定那次遭遇是幻觉。

菲给出了一种心理学解释——在极端情况下,患有恐惧症的人若持续处于几乎不断的焦虑中,就可能出现幻觉。这种解释与厄尼描述的当下状况相符——强烈的恐惧、失眠和恐慌——但多米尼克并不满意。多米尼克看着浴缸上方那扇不透光的窗户,提出那幅影像可能是前年的夏天、也就是失去记忆的那几天的记忆闪回。依照这种解释,厄尼并非凭空编造了这段经历——一瞬间,一段被压抑的记忆涌向表层,而他被囚禁时真实发生过的一次逃跑尝试,则以当下幻觉的形式重现。

这一推测改变了那个身穿摩托车装备的人影所代表的意义,却没有揭示他的身份。多米尼克推想,奉命处理化学或生物泄漏的人,可能会穿戴密封头盔和去污服。厄尼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如果当时真的有人穿着这类防护服在场,那就一定发生过泄漏。多米尼克并未证实这一点。他说,他们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作出判断。因此,记忆中的人影或许为失去记忆的那几天可能发生的状况提供了一条线索,却不能证明某一种特定解释。

回忆留下的疑问

这一幕让相互竞争的解释并存。菲的解释将人影与厄尼严重的恐惧症和持续焦虑联系起来;多米尼克的解释则将其与被压抑的记忆以及这群人失去的过去联系起来。表面上的幻觉既可能是当下痛苦的表现,也可能是较早事件扭曲后的重现,但这番讨论并未得出最终诊断。厄尼的回忆也不能证明戴头盔的人当时在处理泄漏——这种可能性源于多米尼克的类比,而厄尼的推断仍然只是有条件的猜测。

菲进一步指出了其中的不确定性——如果每个人都经历了多米尼克所推测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厄尼、多米尼克和洛马克先生正在承受后续影响?她自己既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出现心理问题。她的疑问使厄尼这段可怕的经历无法成为解释这群人遭遇的完整叙述。重新浮现的记忆或许能解释他个人的恐慌,却仍无法解释那些可能拥有相同经历的人,为何受到的影响各不相同。

多米尼克既指出了调查方面的利害关系,也指出了实际问题——如果这群人想要缓解这段经历遗留下来的潜意识焦虑,并继续过正常生活,就必须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浴室的灯光让这幅场景清晰可见,却无法让记忆变得完整。厄尼能够回忆起窗闩、打开的窗户、人影伸出的手、自己摔倒,以及之后空无一人的屋顶;仍未解开的,是恐惧的源头、人影的身份,以及可能令那次逃跑尝试成为真实经历的更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