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ie开始把月亮涂成红色
陌生人在拉斯维加斯,玛茜的月亮收藏从一项令她全神贯注的私人活动,变成了让母亲担忧的事情——她开始仔细而愈发用力地把月亮涂成红色。这一幕发生时,乔尔嘉看着七岁的女儿作画,内心在心理医生劝她不要干预的告诫与担心这些图像或许预示着更糟情况的恐惧之间摇摆。场景没有给出玛茜行为的确切解释,却将红月亮与一场家庭悲剧以及另一种无法解释的月亮执念并置。
收藏变成执念
这一幕发生在就寝时分。玛茜坐在房间角落的小书桌旁,乔尔嘉则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此前的一周里,玛茜开始从杂志上收集月亮图片,很快就把一本剪贴簿填满,于是又用自己的画作补充其中的剪报。她用硬币、罐子盖、花瓶、饮水杯、罐头盒和顶针描出月亮的形状,再把这些形状画在画图纸、手工彩纸、纸袋、信封和包装纸上。她临时找来各种模板和纸张,显示出这项活动已扩展到手边能找到的任何材料。
剪贴簿的增长可以衡量,玛茜投入其中的注意力变化也同样明显。她并没有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件事上;不过,她每天投入的注意力都比前一天稍多一些。开始涂色意味着又有了进一步变化。乔尔嘉看见女儿正给一轮月亮涂蜡笔颜色,便叫她准备上床。玛茜看起来很放松,却把蜡笔握得指节发白,还请求继续画。她平静的外表与紧握蜡笔时显露出的力量形成反差,母亲因此无从轻易判断孩子究竟有多么焦虑。
色彩及其不断累积的力量
玛茜终于合上剪贴簿,去刷牙后,乔尔嘉留在房间里打开了簿子。她发现,涂色并不只限于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幅图——玛茜把月亮都涂成了红色,包括她画的月亮,以及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月亮。已经有五十多幅图像被涂上了颜色。孩子仔细地把蜡笔颜色涂在轮廓之内,红色一幅比一幅厚重,到后来有些月亮看起来仿佛覆着一层闪亮、湿润般的猩红色蜡质颜料。
涂色的细致与一致性和颜色本身同样重要。这不是偶然的一笔,也不是只改动了一幅图——同一种选择在大量收藏中反复出现,蜡笔也越涂越重。乔尔嘉对玛茜只用红色感到极度不安。在她看来,这些月亮几乎像是即将降临的恐怖的预兆,预示着血腥。这种联想属于乔尔嘉因恐惧而产生的解读;场景并未证实玛茜预见了什么,也没有解释她为何选择这种颜色。
焦虑、悲痛与未解之谜
为玛茜治疗的心理医生泰德·卡弗利认为,她对医生抱有非理性恐惧,背后的焦虑并未消退。他推测,焦虑如今可能通过她对月亮的执迷表现出来,而不是转化为另一种恐惧症。乔尔嘉指出,玛茜似乎并不特别害怕月亮;卡弗利则解释说,焦虑可以表现为一种执念,而不一定形成新的恐惧。他认为,治疗是在寻找理解之道,并劝乔尔嘉不必担心。他的说法为这种行为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心理背景,却没有确定其成因。
乔尔嘉还有另一个担忧的理由——艾伦·赖科夫前一天自杀了,而她还没有告诉玛茜,她的父亲已经去世。离开佩珀·卡拉菲尔德的公寓后,她打电话向卡弗利寻求建议。得知艾伦也曾梦见月亮,并且独自对月亮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后,卡弗利十分惊讶;他认为这一巧合值得深思。目前,他建议等到周一再告诉玛茜,并提议乔尔嘉带她来预约就诊,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告诉她。父女共同的月亮兴趣以令人不安的方式将两人联系起来,但这里并未确定其含义,也没有证实它与艾伦之死有关。
母亲的克制
看着玛茜时,乔尔嘉格外强烈地意识到女儿身形是多么娇小、脆弱。玛茜虽然七岁,已经读二年级,却坐在一把对她来说太大的椅子上,只有运动鞋的鞋尖能够碰到地板。想到生命如此脆弱,乔尔嘉的爱与恐惧便愈发强烈——她感到女儿随时可能被夺走。她告诉玛茜该上床了,声音却颤抖起来。玛茜短暂地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认识眼前的母亲;随后她认出了乔尔嘉,露出微笑。这一刻令场景平添不安,却没有解释她为何一时认不出母亲。
乔尔嘉想毁掉那本剪贴簿,但卡弗利提醒过她,禁止玛茜收藏月亮或与她争论这些月亮,可能会加重她的执念。乔尔嘉不确定他说得对不对,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玛茜不情愿地合上剪贴簿,去了洗手间;乔尔嘉则在工作了一天、又操办完艾伦葬礼的实际事宜后,独自翻看那些图画。她的克制并没有消除恐惧,只让她不得不面对孩子创作的这些东西,而不去打断或控制她。这一幕以这样的发现告终——数十个月亮被仔细描出轮廓,涂成红色;一位母亲却无法判断,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焦虑孩子的执念、不祥的预兆,还是某种她暂时无法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