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vin Sharkle住宅遭围困

陌生人

卡尔文·沙克尔围困与爆炸事件既是邻里间的灾难,也是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理解更大谜团的转折点。一名平和的卡车司机被无法解释的恐惧驱使,为一场想象中的袭击准备住宅;警方最终强行闯入时,一场爆炸摧毁了房屋,沙克尔、他的家人以及特警队成员均告丧生。他那些看似疯狂的警告,在斯特凡神父看来却有了不同意味——他将其与宁静汽车旅馆事件中出现的洗脑及逐渐崩解的记忆封锁联系起来。

背景与日益加深的恐慌

在围困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里,沙克尔从一个开朗、受人喜爱的人变得沉默寡言、满怀恐惧。12月1日,他辞去卡车司机工作并卖掉卡车,认定末日即将来临。他想前往偏远的山区地产,建造一处生存主义者避难所,却认为已经没有时间。于是,他开始准备住宅,以抵御袭击。他说不出自己害怕什么,并将这种恐惧与核战争、入侵或经济崩溃等常见忧虑区分开来——他告诉妹妹南·吉尔克里斯特,有某种奇怪而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南劝他去看的一位医生没有发现严重疾病,并将他的状况归因于工作压力。然而,圣诞节过后,沙克尔变得更加多疑。一月的第一周,他切断了电话,因为他担心即将到来的东西会通过电话找到他,尽管他无法说清“他们”是谁或是什么。邻居们知道他为人和善、性情平和;他日益繁复的准备虽令人不安,却没人料到他会诉诸暴力。

他的恐惧属于一段早已蒙上官方保密色彩的往事。在此前的80号州际公路危机期间,美国陆军设立路障,封闭了十英里长的一段公路,却未先通知地方当局,并将警长和州警排除在关键决策之外。官方向公众解释说,申克菲尔德地下测试基地附近发生了有毒物质泄漏。后来,金杰·韦斯指出,国内紧急响应组织的部队不会被派去处理普通化学品泄漏——他们的出现说明,负责隔离封锁的人掌握着一项高度机密的秘密。这些隐瞒事件构成的更大背景,使斯特凡神父在围困事件之后有了理由,认真看待沙克尔那些表面上妄想性的指控。

对峙与首次枪击

围困事件发生当天上午,沙克尔拜访了街对面的威尔克森一家。尽管他最近一直与他们保持距离,他还是提出,威胁到来时可以让他们躲进自己的住宅。他说不出袭击者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们会自称什么,但担心他们会做出可怕的事,甚至把人变成僵尸。他告诉爱德华·威尔克森,自己有枪支和弹药,而且已经把住宅建成了堡垒。

威尔克森对武器和枪战之类的话感到不安,便联系了沙克尔的妹妹。南和丈夫赶到,打算劝沙克尔住院观察。后来,威尔克森和另一名邻居弗兰克·克雷尔基也来到住宅,以防这对夫妇需要帮助。门打开时,沙克尔神情痛苦,手持一支20号口径半自动霰弹枪。他指责威尔克森和克雷尔基已经被改变,前来抓走所有人。他近距离开枪,打死了克雷尔基;威尔克森在前门步道尽头附近腿部中弹,但他倒地装死,因而活了下来。

警方疏散了整条街,并试图与沙克尔沟通。由于他没有电话,也不回应扩音器喊话,警员担心南和她的丈夫遭到挟持,因此避免立即发动突袭。与此同时,沙克尔的准备被证明并非虚张声势,而且相当严密。首次试图进入住宅时,警员遇到了细线和落木陷阱;一名警员受伤。沙克尔戴着防毒面具,向特警队开枪,打死一名警员、打伤另一名警员,随后退入地下室,关上特意安装的钢门。地下室外部入口同样是钢制的,窗户也被金属百叶板封住。住宅已成一座坚固的封闭堡垒,警方无法接触里面的人。

突袭与爆炸

随着白昼将尽,而屋内的人仍被认为身处险境,当局决定从两侧同时突袭。一组特警队人员将用经过精确测算的炸药,把地下室内门从门轴上炸开;另一组则同时突破地下室外门。计划是从两个方向冲入地下室,并将炸药威力控制在足以开门、又不至于使弹片穿透地下室的程度。计划充满危险,但官员认为,继续等待可能会让人质面临更大的风险。

斯特凡神父通过警用频段无线电听到了计划,意识到必须阻止这次突袭。他认为袭击会带来更多流血,于是跑回路障方向,希望找到沙克尔,并设法让他平静下来。除了争取时间、与这个受惊的男人交谈,他没有确定的策略。在警戒线上,他亮出牧师领,坚持说自己是神父,但人群向前涌来,路障倒下,警员们没有停下来听他说话。

特警队突破钢门时,接连响起两声小规模爆炸。随后发生了第三次爆炸,威力大得多——沙克尔的住宅被炸得粉碎,碎片飞向冬日的天空。刚才还涌向路障的人群,在爆炸让危险近在眼前时纷纷后退。一名警员报告说,沙克尔有炸弹;急救人员冲向街区。斯特凡神父被命令留在后方。他虽照做,却相信爆炸的威力已经炸死沙克尔、南、南的丈夫以及特警队的大多数成员。此前,他估计已有两人死亡、三人受伤;此刻,他只能猜想还有多少人丧生。

事后与更大的谜团

在惊魂未定的事后,斯特凡神父请罗杰·哈斯特威克重复沙克尔当天早晨隔着地下室窗户喊过的话。再次听到那些话时,他愈发确信,沙克尔虽然困惑而恐惧,却并非疯了。斯特凡神父将他的状况解释为洗脑和记忆封锁崩解所致。人群中的其他人听到的,只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他加固住宅,最后把自己炸死。相比之下,斯特凡神父把这些话与宁静汽车旅馆发生的事件并列起来考量,包括据称出现的奇迹般治愈现象和念动力现象,并开始怀疑沙克尔的指控确有其事。

这一认识改变了围困事件的意义,却无法弥补它造成的人员伤亡。在斯特凡神父看来,那栋房子并非只是一名生存主义者的地堡,暴力也不只是一次孤立的疯狂行径——沙克尔的记忆发生改变并逐渐失效时,恐惧或许由此浮现出来。同时,这起事件也表明,当威胁的来源无法说清时,邻居和当局可能会误解真实存在的危险;而试图以武力控制危机,也可能让一场对峙演变成大规模死亡。斯特凡神父此前将逐渐显现的谜团与治愈现象联系起来,并期待真相揭晓;奥班农巷遭到毁灭之后,谜团的另一面已清晰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