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与杜米尼:庇护并纵容秘密暴力行动

M:世纪之子

贝尼托·墨索里尼与阿梅里戈·杜米尼的庇护及行动关系,描述了个人青睐、党内职位、官方掩护和秘密任务如何将这位法西斯领袖与一名法西斯行动队成员联系起来。这种关系并非单纯的私人交往——它使杜米尼进入一个更广泛的体系,在这一体系中,政治暴力可以通过新政权的机构加以组织并获得资源支持。其最重要的背景,是为打击法西斯主义反对者而建立的秘密机构;不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墨索里尼亲自下令绑架马泰奥蒂。

从法西斯行动队成员到受宠信的特工

杜米尼在法国针对反法西斯流亡者执行秘密任务,借此提升了自己的地位。行动之后,墨索里尼亲自向他表示祝贺,法西斯外交部门的工作人员则赠给他一只刻有领袖题词的银制烟盒。杜米尼把这份青睐公之于众,在地方报纸《萨赛奥拉·佛罗伦蒂娜》的头版刊登了一张有墨索里尼亲笔签名的照片。这些举动使双方的相互认可显而易见——领袖肯定了这名行动人员的价值,而杜米尼则借此宣示自己能够接近领袖。

二月初,墨索里尼在拉塞拉街的住所接见杜米尼,并任命他负责法西斯契卡。党务财务主管乔瓦尼·马里内利协助为这项任命安排体面的公开掩护——杜米尼受雇于菲利波·菲利佩利主编的《意大利信使报》,担任巡回销售督导。安排包括每月2,500里拉的薪水、使用报社汽车、入住德拉戈尼酒店,以及支付卡武尔街一套公寓的租金。相关叙述还提到其他款项和开支,包括餐费,以及分发给可信赖人员的钱,这些费用全部记在党账上。

庇护与秘密行动机制

在此之前,暴力任务的分派较为零散。需要恐吓反对派议员或持异议的法西斯分子时,伊塔洛·巴尔博、弗朗切斯科·朱恩塔、切萨雷·玛丽亚·德·韦基、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乔瓦尼·马里内利或切萨雷·罗西等人,都可能把任务交给当时有空的法西斯行动队成员。到了夏季,罗西试图将这些行动集中管理,并委派杜米尼组建一支可靠的队伍。罗西从总理账目中每月拨给杜米尼1,500里拉,并为他提供一套假身份和一本以记者吉诺·比安基之名办理的护照。后来经由《意大利信使报》安排的职位和更高薪水,又为这一秘密角色增添了机构层面的掩护。

一月十日,墨索里尼、罗西、马里内利和朱恩塔在拉塞拉街的住所会面,决定在他们的监督下成立一个秘密单位,以打击法西斯主义的敌人。与会者认为,现行法律仍体现自由主义国家的制度,因此无法完成这项任务;他们以此说明建立该组织的必要性。他们提议将其命名为“法西斯契卡”,借用了俄国秘密警察的名称。会议提议由杜米尼领导,墨索里尼予以同意。书中还记载,杜米尼此前已在法国执行过数次秘密任务,因此这项任命有实际行动经历作为先例,并非纯粹象征性的荣誉。

青睐、依赖与行动压力

墨索里尼的认可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资源,但相关叙述也表明,杜米尼必须维持这份青睐。当切萨雷·福尔尼的异议成为问题时,罗西转述了墨索里尼对杜米尼似乎无所作为的愤怒抱怨。杜米尼在一旁等待,担心失去法国任务和获任命后得到的职位与好处。他在这一网络中的地位,依赖于过往服务、个人认可,以及持续为高层人物效力。

这些好处不只是仪式性的。银烟盒和照片标示了个人青睐;薪水、假证件、车辆、房间和公寓,则使他能以受保护的身份开展工作。罗西负责安排其中重要的支持,而马里内利身为党务财务主管和组织者,则把行动与党内资金联系起来。墨索里尼是这项安排的核心——他批准杜米尼的任命,也能通过中间人传达自己的期望。角色分工十分重要——这段关系将直接的政治支持与行政、行动层面联系起来,但并不能因此认定每项行动都有墨索里尼亲自下达的书面命令。

马泰奥蒂事件及其后果

贾科莫·马泰奥蒂发表议会演说后,墨索里尼的怒火再次指向秘密机构和杜米尼。这次爆发令其身边的人感到不安。自法西斯契卡成立以来一直与罗西共同负责其指挥体系的马里内利,于1924年6月1日和2日受墨索里尼召见,参加私人会面。这些细节表明,法西斯契卡及其领导层与马泰奥蒂提出挑战后引发的政治危机关系密切,但不足以证明私人谈话的具体内容。

绑架行动由杜米尼和另外四人参与——朱塞佩·维奥拉、阿尔比诺·沃尔皮、奥古斯托·马拉克里亚和阿姆莱托·波韦罗莫。他们监视了马泰奥蒂的行踪,并准备夺取他携带的、与众议院有关的信封。相关叙述称,马泰奥蒂在遭绑架时进行了抵抗,被放进汽车后仍继续挣扎。杜米尼带队行动。这些证据证实了他在绑架行动中的直接角色,但单凭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墨索里尼亲自下令实施这次行动。

政治意义

这段关系显示,个人庇护与秘密组织如何相互强化。墨索里尼的支持帮助杜米尼获得晋升;党内官员提供资金、身份文件、职位、交通工具和住宿;秘密单位则为这个网络提供了绕过常规法律程序采取行动的手段。政府和党内资源被用于秘密暴力,使公职与秘密行动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具体行动则通过可信赖的中间人层层委派。

杜米尼从执行秘密任务、获得公开的青睐标志,到领导法西斯契卡并参与绑架马泰奥蒂,其经历显示了这一庇护体系的行动能力。因此,墨索里尼与他的关系既是个人性的,也是结构性的——它依赖认可与指挥,也依赖一个能将政治支持转化为资金、保护、任务和行动能力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