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蒂与马泰奥蒂:同志情谊与悼念

M:世纪之子

菲利波·图拉蒂与贾科莫·马泰奥蒂的关系,在马泰奥蒂遇害后的情形中最为鲜明;图拉蒂将友谊化为公开的悼念。他向反对派团体发表讲话,将马泰奥蒂描绘成并非已经离去的受害者,而是持续存在的道德力量;后来的一封信记录了图拉蒂的悲痛,以及他对遗体被发现后骗局终将结束的期望。最终,马泰奥蒂被安葬在故乡,而非图拉蒂希望的罗马政治性葬礼,这为图拉蒂试图赋予友人之死的公共意义划下了界限。

公开表达的友谊

6月27日,在蒙特奇托里奥B厅举行的反对派团体集会上,图拉蒂以鲜明的仪式性语言谈及他遇害的朋友。他将这场集会描述为一场宗教仪式,同时也是一场全国性仪式,并把马泰奥蒂描绘成仍然活在众人之中的人——一位控诉者和审判者,他的记忆仍要求人们作出回应。这番讲话使友谊与政治见证密不可分——图拉蒂的话要求集会成员将马泰奥蒂的缺席视为持续的控诉,而非已经翻篇的往事。

这番讲话发生在一个令人感到诡异的场合。会议早些时候,秘书在点名时无意中念出了马泰奥蒂的名字;众人一时惊愕,随后会场成员回答说他在场。图拉蒂讲话时,一些听众不安地望向入口,担心马泰奥蒂可能会现身。这一幕使这段关系具有了公开而集体的形式——图拉蒂所悼念的朋友,也是反对派聚集于其名下的人物。

悼念与政治后果

集会的反应并不止于纪念。图拉蒂的讲话促成了反对派作出的决定——在支离破碎的政治与法律秩序恢复之前,暂停议会工作。这场退出后来被称为阿文蒂诺退席运动,意在让人联想到古罗马的一次退出行动。乔瓦尼·阿门多拉是其主要推动者之一;这场行动旨在毫不妥协地拒绝向暴力妥协。在这一叙述中,图拉蒂的悼词由此成为私人丧失转向集体政治行动的关键节点,尽管反对派诉诸公众愤怒,最终仍不得不面对以暴力为后盾的势力。

遗体发现后的信件

8月16日,图拉蒂就马泰奥蒂遗体被发现一事写信给安娜·库里肖夫。他在信中哀叹围绕此事的种种欺骗,并希望遗体的发现能够让那些散布或附和谎言的人闭嘴。这封信与其说是在描述两人的友谊,不如说是在记录这段关系所承受的压力——对图拉蒂而言,马泰奥蒂之死既是亲密的丧失,也与尚未揭开的公共骗局纠缠在一起。信件还表明,遗体被寻获改变了悼念的方式。此前笼罩在不确定性中的失踪,如今可以被承认为死亡,但这并未使其政治意义随之消失。

葬礼及其局限

8月21日,应妻子维莉娅·蒂塔·马泰奥蒂的意愿,马泰奥蒂在弗拉塔·波莱西内、也就是他的故乡地区安葬。图拉蒂希望在罗马的维拉诺公墓举行一场政治性葬礼,但维莉娅拒绝了这一安排。这一分歧体现了人们对逝者提出的不同主张——图拉蒂希望在首都举行仪式,以延续马泰奥蒂记忆的公共与政治力量;他的妻子则选择将他安葬在故乡地区。现有材料将此呈现为纪念形式上的分歧,而非两位朋友关系破裂的证据。

大批农民、劳工和铁路工人参加了葬礼,他们呼喊正义与自由的口号,使马泰奥蒂的记忆融入公共仪式。图拉蒂的友谊此前已帮助这段记忆成为一种政治力量;在弗拉塔·波莱西内举行的安葬仪式让马泰奥蒂回归故乡和家庭,同时也使正义诉求继续留在更广阔的公共领域。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体现为图拉蒂努力为悲痛发出全国性的声音,也体现为最终的安葬选择将逝者安葬在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