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与杜米尼:遇害案后的否认与沉默默契
M:世纪之子贝尼托·墨索里尼与阿梅里戈·杜米尼的关系,在贾科莫·马泰奥蒂遇害后最为凸显——杜米尼的否认以及对法西斯庇护的持续依赖,有助于维持一种同样有利于墨索里尼的沉默。证据通过涉及乔瓦尼·马里内利和切萨雷·罗西的指挥链,以及杜米尼被监禁期间党内对他的支持,将两人联系起来。这些证据并未揭示两人之间所有私下往来,但表明随着调查推进,他们之间的政治安排仍然持续。
这段关系背后的指挥结构
墨索里尼与杜米尼的交往属于一个更广泛的体系——法西斯暴力可以通过党内官员组织起来,并得到国家机构的容纳。1919年,墨索里尼曾指示米凯莱·比安基,让法西斯组织听候米兰省长调遣,以维持公共秩序;随后,一份政府机密通令鼓励他们合作打击革命活动,其中包括在官方指挥下进行暴力镇压。在马泰奥蒂危机爆发前很久,这一安排便已将党的力量与制度权威联系起来。
党组织的扩张也依赖私人资源和地方联盟。在费拉拉,新的法西斯支部不断增多,以对抗社会主义者,并获得农业利益集团的物质支持。后来,在向罗马进军期间,米兰工业家前往墨索里尼的总部拜访;离开后,他们安排将两百万里拉存入党务主管乔瓦尼·马里内利的账户。这些事件并未记载向杜米尼付款,但揭示了党领导层、资金、官员和行动人员彼此相连的政治网络。
关于指挥结构的最直接证据,见于对法西斯契卡的叙述。该组织于前一年一月成立,由马里内利领导,并由墨索里尼任命罗西与他共同主持。书中将马里内利描绘成一名掌控资金、同时渴望指挥暴力行动执行者的行政主管。马泰奥蒂发表议会演说后,墨索里尼于6月1日私下召见马里内利;6月2日,在法西斯领导机构举行紧急会议后,他又再次召见马里内利。这一连串事件表明,杜米尼的组织处于一个墨索里尼能够接触并施加权威的领导网络之中。
否认与马泰奥蒂危机
随着调查推进并有人被捕,杜米尼被关押在雷吉纳·切利监狱。从他随身物品中发现的证据与其说法相矛盾,但他仍继续否认自己有杀人意图,也否认法西斯领导人涉案。他称马泰奥蒂之死是意外,归因于冲突过程以及突发的身体状况恶化。因此,他试图将罪行与自己周围的政治组织分割开来,尽管调查已牵涉党内人物。
与此同时,墨索里尼公开将自己塑造成秩序的维护者。6月24日,他在向王国参议员发表讲话时,以克制的口吻再次声称自己致力于终结暴力。这种公开姿态,与围绕马里内利的私下联络链,以及杜米尼持续坚称法西斯领导层不负任何责任的说法,形成鲜明对照。
政权的应对并不止于言辞。在墨索里尼的提议下,克雷莫纳法西斯领袖罗伯托·法里纳奇同意加入为杜米尼辩护的律师团队;十天前,他还拒绝过这一提议。这一转变使党的庇护变得具体——被告不会在没有知名法西斯律师协助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案件。在更广泛的政治角逐中,这起罪案也被描述为一个遭团结起来的反法西斯反对派利用的问题,从而将注意力从被告转向政府的批评者。
庇护、压力与沉默协定
党对杜米尼的支持在他入狱后仍在继续。国家法西斯党行政部门支付了杜米尼及其同伙提交的费用,包括食物、衣物和其他舒适用品。他享有优待的条件与他持续否认涉案形成对照,凸显了双方关系的不对等——杜米尼仍面临调查,但他周围的组织为他提供物质支持和政治辩护。
7月底,彼得罗·巴多格里奥的一份宣誓陈述似乎与杜米尼关于犯罪并非蓄意的说法相矛盾。杜米尼随即写信给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发出威胁并指责自己受到了欺骗;随后,他收回了这番激烈言辞,并承诺恢复忠诚法西斯分子的姿态。这一事件表明,维持沉默并非毫不费力,也并非未经考验。杜米尼觉得自己的处境受到威胁时,曾扬言要脱离队伍,但最终退让并重申了忠诚。
书中将由此形成的安排描述为一项与墨索里尼达成并得以维持的协定。杜米尼的否认使领导层免于被直接牵连,而党的援助则使杜米尼不致遭到抛弃。因此,书中呈现的与其说是一段有充分记录的私人伙伴关系,不如说是一种由指挥、庇护和相互依赖维系的政治契约——领导人继续从沉默中获益,被告则继续得到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