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与拉凯莱·圭迪:婚姻与家庭生活

M:世纪之子

贝尼托·墨索里尼与拉凯莱·圭迪·墨索里尼的婚姻被描述为持久却日渐疏远的家庭伴侣关系,受到政治野心、实际的家务安排以及公共生活种种要求的影响。随着墨索里尼逐步掌权,两人的关系呈现出鲜明对照——他们在家中共同度过的沉默而警惕的生活,与他在人群面前塑造的政治形象形成反差。拉凯莱始终发挥着重要作用——她能够处理家庭内部的风险,在他的想象中挑战他的野心;最终,当他的私生活行为令家人无法继续与他住在一起时,她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以沉默为特征的婚姻

1922年10月,墨索里尼从罗马回到米兰城后坐下来喝汤;仍穿着睡袍的拉凯莱看着他喝牛奶和咖啡。两人没有交谈。这一幕所呈现的,并非一次偶发争吵中的沉默,而是夫妻之间早已形成的习惯——他们都明白,一场谈话可能带来更多麻烦,而双方都不愿冒这个险。因此,墨索里尼的政治野心也透过他对家庭生活的预期呈现出来。他想象,若告诉拉凯莱自己希望成为首相,她会用一句关于离开熟悉道路之危险的农民谚语回应他。若他再补充说这份职务没有薪水,他料想她会蔑视这种让他为国家服务却得不到报酬的工作。他选择保持沉默;这段叙述让他们在家中的对话停留在这种熟悉而戒备的沉默之中。

这份沉默并不意味着拉凯莱不知道周围的危险。墨索里尼从那不勒斯回来时,她告诉他,自己已经处理掉他藏在家中的手榴弹,因为搜查可能即将发生。她的妹妹皮娜一次带一枚手榴弹前往斯福尔扎城堡,将它们扔进护城河。拉凯莱还留着一支枪;她曾要求配枪,以防被丈夫吸引的女人找上门来。这支枪藏在沙发床垫下,而年幼的儿子维托里奥就睡在沙发上。这些细节表明,家庭生活并未与墨索里尼的政治活动隔绝。家中也有那些活动带来的风险、藏匿的武器,以及处理这些问题所需的实际决定。

政治崛起与家庭生活的安排

同一个十月的日子里,政府可能辞职的消息传来,也展现了墨索里尼与妻子分享信息的限度。他通过电话和谈判处理政治局势;拉凯莱对家庭情况的了解,则体现在她处理手榴弹并留下那支枪上。后来,在政府危机期间,墨索里尼公开拒绝了组建另一届内阁的提议,并宣称国家只有一个解决办法——由他执政。那天晚上,他与拉凯莱而非长期情人马尔盖丽塔·萨尔法蒂一同去剧院。政治胜利之际,这次公开露面让他的合法妻子站在他身边,却无法抹去叙述其他部分所揭示的私人隔阂。

就任后,墨索里尼安排自己的生活,目的在于减少家庭对他的打扰,而非让家人融入他的新日常。他把拉凯莱和孩子们留在米兰城,自己则在罗马工作。叙述指出,这种分居是刻意安排的——他已经规划好自己的事务,以便能够全心投入意大利事务,不受家庭干扰。与此同时,他为安杰拉·库尔蒂安排了一套配备家具的罗马公寓。安杰拉是他长期交往的情人,最近刚为他生下女儿埃莱娜;而伊达·达尔塞仍令他烦扰,于是他把她关进精神病院。这种并置清楚展现了安排中的不平等——妻子和孩子留在别处,其他亲密关系则在他的政治生活中得到安置或受到控制。

公众形象与私人关系

墨索里尼日益增长的公众权威,进一步拉大了他的政治身份与家庭生活之间的距离。1923年初,他每天从罗马给拉凯莱打一次电话,告诉她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随后,他立即回去工作。他每天打电话,表明他认为家庭十分重要;但叙述也强调了他们相隔多远——在他看来,正因为彼此分居,家庭才尤其重要。与此同时,街头的人群簇拥着他,把他穿过公共空间视为一桩盛事。新领袖与民众的直接接触成了其政治身份的一部分,与他和拉凯莱之间狭小的家庭交流形成鲜明反差——他宁可隐瞒自己的野心,也不愿冒着听到她回应的风险。

一次在莱万托度过的周末,让一家人短暂团聚于一个与他们早年贫困生活有关的地方。拉凯莱在葡萄园间租了一栋小别墅,墨索里尼也设法从首相职责中抽出四十八小时。这个小镇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家庭记忆;拉凯莱坚持说,埃达就是在那里怀上的。然而,这次探访并未恢复普通的家庭生活。墨索里尼穿着泳衣离开住宅,走向海边,置身于游客之中;他在意大利各地旅行时便已如此,而今仍继续让这具声名远播的身体暴露在公众面前。叙述指出,即便在莱万托,他也没有完全陪伴在妻儿身边。

当时十二岁的埃达,比家中其他人得到更多父亲的关注。两人的亲近可以追溯到她年幼时——他教她拉小提琴,还带她去米兰城的报社;在那里度过漫长夜晚之后,父女俩会乘马车回家,然后睡到很晚。他从未打过她,也没有惩罚过她。在莱万托,埃达为他拉小提琴,但她也焦急地等待他抵达。墨索里尼的火车抵达前不久,一名年轻飞行员撞上车站大楼;这让她担心父亲受了伤。即便他平安抵达,见到他也没能立刻消除她的恐惧。这一事件从公众喝彩场面所没有的角度呈现了家庭团聚——在女儿眼中,领袖的身体和名声并不能让她确信他安然无恙。

疏离与婚姻的限度

到了1924年竞选期间,两人的分居变得更加明显。拉凯莱和孩子们虽然住在附近、新租的马里奥·帕加诺街公寓里,墨索里尼却在威尼斯大道的萨尔法蒂家过夜。他对外声称自己住在省长官邸,以便监督竞选活动。拉凯莱深感屈辱,带着三个孩子前往福尔利,并在那里得到妹妹皮娜的支持。因此,叙述将墨索里尼缺席时的官方说法,与其掩盖的私人安排形成对照;其结果不只是两地分居,还有拉凯莱带着孩子们离开。

尼古拉·邦塞尔维齐的葬礼结束后,切萨雷·罗西告知墨索里尼,拉凯莱已经离开。这个时间点让家庭破裂与政治悼念及竞选活动的要求并置——邦塞尔维齐的葬礼刚结束,代表们就已在寻求会面,讨论竞选事务。墨索里尼随即转向眼前的政治工作。叙述没有说明这段婚姻最终如何,也没有描述两人是否和解。相反,它让这段关系停留在这样的时刻——拉凯莱因受辱而采取行动,带着孩子们离开;墨索里尼的注意力则重新被政治权力牵引。在这段婚姻的种种片段中,拉凯莱既不只是装饰性的存在,也无法主导他的公共生活——她处理家庭中的危险,并作出离开的重大决定;而他的野心和其他亲密关系,则一再决定了他们一家能够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