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托·墨索里尼与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
M:世纪之子贝尼托·墨索里尼与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的政治联盟,将一位全国性运动的建设者与一位身处周围阶级冲突之中、忠诚受到考验的地方组织者联系起来。墨索里尼委托阿尔皮纳蒂重建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的法西斯组织,并将其扩展到艾米利亚东部;反过来,阿尔皮纳蒂则帮助运动建立地方领导力量和有组织行动的能力。他们的关系既有私人层面,也有政治层面,但始终无法摆脱地方法西斯主义所依赖的资金与利益所带来的矛盾。
个人信任与保护
在阿尔皮纳蒂成为地区组织者之前,墨索里尼对他的信任便已显现。阿尔皮纳蒂因洛迪事件相关事宜被捕时,墨索里尼发电报告知他的未婚妻这一消息,并表示相信他很快就会获释。阿尔皮纳蒂的辩护也涉及律师,他们与他的未婚妻就诉讼程序保持联系。阿尔皮纳蒂出狱后,失去了自己曾拥有的大部分财物,但他的未婚妻一直料理实际事务并前去探望他。这一事件表明,墨索里尼身处围绕阿尔皮纳蒂形成的私人忠诚与互助网络之中,而不仅仅是正式任命体系的一环。
在米兰的政治对峙期间,这种信任有了实际行动层面的体现。为保护自己免遭预期中的袭击,墨索里尼从罗马涅召来昔日的共和派人士和无政府主义者,阿尔皮纳蒂再次受命守护他。加布里埃莱·邓南遮也派来了军团成员,附近城市的法西斯分子也赶来;安排中明确列出了旅费和住宿费用,一名地方组织者还为四名被称为愿意承担危险工作的人员索要更高报酬。相关准备包括应对骚乱以及让无关旁观者离开行进路线的指示。阿尔皮纳蒂在这一安排中的角色表明,墨索里尼不仅将他视为政治追随者,也视为在运动安全行动中值得信赖的参与者。
博洛尼亚的任务
到1920年4月,阿尔皮纳蒂独自在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开展工作。当地法西斯组织最初由包括皮耶特罗·南尼在内的共和派人士创立,但他们以及其他共和派成员相继离去。留下的组织仅有六人,既无力租用办公室,也没有固定的组织据点。阿尔皮纳蒂只能在自己吃午饭的小餐馆收取邮件。翁贝托·帕塞拉答应支付头六个月的租金,却一直没有把钱寄来。
尽管起步如此艰难,墨索里尼仍坚持让阿尔皮纳蒂负责博洛尼亚的组织,并委派他负责整个艾米利亚东部。他建议阿尔皮纳蒂效法米兰的做法,组织民防民兵,以应对持续不断的罢工。阿尔皮纳蒂请求派一名演讲者协助宣传,同时表示自己比起言辞,更擅长行动。因此,这项任务既明确划定了他的负责区域,也规定了务实的组织方法——针对劳资冲突建立地方力量,即便法西斯组织本身已近乎一贫如洗,也要如此行事。
当时的局势使这项任务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革命组织在乡村势力强大,各种联盟能够向土地所有者施加劳动条件;与此同时,城市冲突与罢工也令雇主和中产阶级感到不安。一次枪击造成农民死伤后,全省随即举行了为期三天的总罢工。之后,农场主、制造商、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组织了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指责国家未能制止社会主义者的暴力,并宣称已准备好采取自卫行动。阿尔皮纳蒂夹在这股新近动员起来的资产阶级反对力量与他本人出身的贫苦民众之间。
依赖与农业问题
这种分裂处境使墨索里尼交付的任务远不止简单的组织指示。大土地所有者向阿尔皮纳蒂提供十万里拉,要他保护他们免受穷人威胁。阿尔皮纳蒂看出,当地资产阶级只有在自身安全和财产受到威胁时才开始行动,但他也质疑,法西斯分子因此拒绝接受斗争所需资金是否正确。他的犹豫揭示了联盟的一项核心弱点——墨索里尼可以交给阿尔皮纳蒂一项政治使命,但执行任务所需的资源来自一些利益与运动声称代表更广泛民族共同体的主张并不协调的群体。
阿尔皮纳蒂与墨索里尼的关系,也包括对运动中央组织的依赖。承诺的租金一直没有送到,博洛尼亚小组甚至没有维持一间办公室的资源。然而,墨索里尼仍推进任命,并将阿尔皮纳蒂的职责范围扩大至艾米利亚东部。因此,这一联盟在实践中是双向的,却并不平等——阿尔皮纳蒂提供地方影响力和主动性,墨索里尼则提供授权、辖区和战略模式。地方组织的财政困窘,使中央的支持尤其重要。
紧张、缺席与中央控制
1920年8月,博洛尼亚的土地所有者联合起来成立全国性联合会;随着敌意不断累积,他们还在幕后与省长和警察局长达成协议。到9月,米兰法西斯委员会已无法获知阿尔皮纳蒂的消息;那里没有人听说过他的近况。记载没有说明他的下落,只提到他或许陷入绝望,也可能重新振作,或是为了他的未婚妻而离开。他的缺席打断了这段联盟在组织层面上清晰可见的发展过程,却不足以证明联盟已经终结。
墨索里尼随后对该省的介入,显示出更强的中央监督意图。埃斯滕塞城堡发生暴力事件、新的法西斯支部随之增加后,他派遣一名名叫马里诺尼的督察了解事态并维持控制。督察发现,许多新支部几乎没有政治或意识形态内涵,其存在主要是为了反对社会主义者;农业利益集团提供物质支持,到12月20日已向法西斯资金投入两万里拉。为避免给人留下法西斯屈从于大土地所有者的印象,墨索里尼推动一项计划,将未耕种土地划成小块,分配给愿意亲自耕种的定居者,并通过法西斯土地办公室负责管理。这一应对与阿尔皮纳蒂的联盟相关,因为它处理的正是阿尔皮纳蒂曾面对的同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如何利用农业利益集团提供的资源,同时避免让这些利益界定运动的方向。
这一伙伴关系的重要性,体现在个人信任、地方权力委托以及充满争议的依赖关系交织而成的格局之中。墨索里尼信任阿尔皮纳蒂,将一个脆弱的组织和广阔的地区职责交给他;阿尔皮纳蒂则被要求把这项职责转化为一支能够挑战社会主义势力的力量。但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将运动推向土地所有者,而他们的利益可能与运动对工人和小土地耕作者的承诺相冲突。现存记载记述了阿尔皮纳蒂所受的任命、面临的困境及其后来的缺席,却没有说明两人之间的分歧最终如何解决。因此,他们的联盟最好被理解为一种实际运作的政治关系;墨索里尼试图建立的不稳定社会联盟,既塑造了它,也限制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