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科莫与维莉娅·马泰奥蒂:寻夫归乡与安葬故土
M:世纪之子贾科莫·马泰奥蒂与向墨索里尼索还丈夫的维莉娅·马泰奥蒂之间的关系,在最受瞩目的时刻进入叙事——贾科莫失踪后,维莉娅前去见总理,要求将丈夫送回,无论他是生是死。这次会面的记述彼此矛盾,但两个版本都写到她直接面对贝尼托·墨索里尼。两个月后,由她决定贾科莫的安葬地点;她拒绝在罗马举行政治性葬礼,转而选择丈夫的家乡。因此,叙事呈现这段关系时,着墨较少于两人的私下交流,而更多落在她于不确定、官方推诿和公众哀悼之中采取的行动上。
身份与公共背景
维莉娅·马泰奥蒂,娘家姓蒂塔,被描述为一名出身富裕家庭的年轻女子,性情忧郁,曾在天主教学校接受教育。她是著名男低音歌唱家鲁福·蒂塔的妹妹,也是贾科莫·马泰奥蒂的妻子。叙述提供了这些生平细节,却没有描述两人恋爱或日常婚姻生活的场景;除了说明她是他的妻子,以及她在丈夫失踪后采取了坚决行动,叙述并未呈现这段婚姻的私密面貌。
贾科莫的公共身份为这些行动提供了政治背景。他是富有地主之子,却转而为波莱西内贫困农民奔走,并于1919年12月当选议会议员。他的政治立场使他受到家乡农民敬重,也招致同阶层人士的厌恶。叙述将维莉娅的出身与贾科莫所支持的公共事业并置,却没有声称两人不同的社会地位造成了冲突。他们的关系在政治暴力使丈夫的命运以及妻子对消息的追问摆到政府面前时,才显现出来。
维莉娅向墨索里尼求助
6月13日,维莉娅前往众议院,请两名社会党议员陪她去见墨索里尼。菲利波·图拉蒂试图劝阻她,但她坚持前去。当时贾科莫的命运仍不明朗,她此行是为了提出请求——如果丈夫还活着,就让他回家;如果他已经死了,就交还遗体。她的要求明确得令人瞩目。她没有要求政府作出政治解释,而是要求找回失踪的丈夫,无论他是生是死,好让家人将他带回家。
政权报刊将这次会面描述成官方表达同情的场面。据其报道,墨索里尼在基吉宫一间房间的门口接见维莉娅,当时贾科莫·阿切尔博和萨尔迪也在场。她进门时,他起身;她开始抽泣时,他深受触动,并向她保证政府会尽职尽责,而且事情仍有一线希望。这个版本将总理塑造成安慰者,却没有消除核心的不确定性——据称,政府对贾科莫的命运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关于会面的相互矛盾记述
贾科莫的姻亲卡西米罗·弗罗诺夫斯基描述了另一番情景。按他的说法,维莉娅与妹妹内拉一同到达,在前厅站着等候,直到一名职员向政府首脑通报她的到来。墨索里尼也站着接见她,但几乎需要副国务秘书阿切尔博、萨尔迪和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搀扶。因此,两种报道有一个显眼细节相同——墨索里尼起身接见她——但对会面的安排及他身边官员的情况,则说法不同。
弗罗诺夫斯基的记述将这场交谈置于一群被密切观察的人之中——两名女子与四名男子面对面。墨索里尼浑身发抖;芬齐用一只手遮住脸。维莉娅提出同一个直截了当的要求——如果丈夫还活着,就让他回家;如果他已经死了,就交还遗体。墨索里尼回答:“夫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会把您的丈夫还给您,无论他是生是死。”两种记述在语气和细节上有所不同,却都没有给出维莉娅想要的答复。它们之间的差异表明,这次会面不只是私人求助——它也展现了贾科莫的下落如何受到官方说辞和彼此竞争的政府应对描述所左右。
葬于弗拉塔·波莱西内
8月21日,贾科莫的遗体再次入土,这一次是在他的家乡。安葬地点由维莉娅决定——她拒绝了图拉蒂提出的在罗马维拉诺公墓举行“政治性”葬礼的建议,转而选择弗拉塔·波莱西内。这个决定使葬礼远离首都,回到与贾科莫出身以及他曾为之奔走的农民相关联的地方。
送葬旅程和葬礼使悲痛成为集体情感,却没有抹去这个家庭的丧亲之痛。在蒙特罗通多车站,农民、工人和铁路工人跪在铁轨旁,为棺木启程送行。在弗拉塔,数万名哀悼中的工人等候棺木到来,呼喊道:“复仇!马泰奥蒂万岁!烈士万岁!自由万岁!”公众关于复仇、殉难和自由的呼喊,为贾科莫的死赋予了政治意义;但维莉娅对安葬地点的选择早已决定了遗体的归宿——它将回到他的家乡,而不是被罗马的一场仪式所据有。
在弗拉塔,叙事的焦点从年轻的妻子转向贾科莫年迈的母亲露琪娅·埃莉萨贝塔·加尔扎罗洛,人们通常称她为伊莎贝拉。士兵在省道上持枪致敬,神父举行仪式祝福;伊莎贝拉在众人陪伴下走到棺木旁,先是失声啜泣,继而发出悲痛的哭喊。叙述称,她埋葬了七个孩子中最后一个;他们全都被肺结核、人生和法西斯主义夺走。维莉娅的决定让贾科莫回到家乡,而葬礼最后呈现的画面则落在母亲的悲痛上。这些时刻共同呈现了丧失的私人和公共层面,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由一段从不确定走向安葬的历程塑造。6月,维莉娅只能要求将贾科莫送回,无论他是生是死;到了8月,则由她决定将遗体安葬在哪里。其间的空白由相互矛盾的记述和她一直寻求的确定答案之缺失所标示。尽管图拉蒂试图劝阻,她仍坚持前去见墨索里尼;后来,她又拒绝在罗马举行政治性葬礼。这些行动使她在一个原本由国家权力、政治暴力以及公众对贾科莫记忆的争夺所主导的故事中,展现出自身的能动性。
叙事没有把维莉娅塑造成弗拉塔人群的代言人,也没有将她的决定解释为一套政治纲领。相反,它将她作出的具体选择与围绕棺木汇聚的公共意义并置。由此,这段关系在留存下来的场景中呈现为——一位妻子要求找回丈夫,坚持将他带回家乡,以及个人哀悼与殉难所承载的政治用途之间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