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分赃任官制

杜鲁门

政治分赃任官制将政治胜利视为获取公职任命和其他资源的依据,从而把政党组织与选民之间的互惠交换联系起来。在密苏里州杰克逊县,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把这一原则落实为日常做法——它通过社区网络提供援助,期待人们在投票时表达感激,并利用对县政府的控制分配职位和合同。在哈里·S·杜鲁门任县法院法官期间,这一制度还形成了鲜明反差——行政效率有所提高,政治对手却遭到排斥。

政治组织与支持交换

汤姆·彭德加斯特把政治描述为一项全年持续、竞争激烈的事业,赢家可以获得战利品。该组织通过选区领袖、投票区队长和街区领袖层层组织起来,他们的工作将竞选活动与直接接触居民结合起来。投票区队长欢迎新来者,并帮助安排供水、燃气和电力;该组织还向有需要的人提供煤炭、食物、衣物和医疗照料。提供援助不需要填写文件,也没有公共救济所伴随的延误和污名。彭德加斯特声称,无论党派归属如何,人们都能获得这种服务,但他期待的回报,是人们在选举日表达感激。

这种交换并不限于眼前的救济。冬季风暴期间,彭德加斯特家族企业的卡车向西底地区受苦的人们送去保暖衣物;圣诞节时,汤姆分发了三千份免费晚餐。1918—1919年流感疫情期间,尽管存在感染风险,他仍亲自挨家挨户了解人们的需求。这些举动让居民在生活中切实感受到该组织的存在,并通过私人接触而非遥远的行政程序培养忠诚。

这种支持与选举舞弊并行不悖。一些选民是重复投票者,会以不同身份投票不止一次。一名女子从十八岁起——比法定投票年龄低三岁——便被人以不同服装带着从一个投票站赶往另一个投票站,一天投票四五次。她认为这种做法违法,却不算错误。这段叙述将该组织提供的各种援助与部分支持者为扩大其选举力量而采用的非法手段区分开来——两者都对政治机器有所助益,但并非同一种活动。

职位、合同与商业利益

政治战利品并不只有职位。汤姆·彭德加斯特扩大家族的酒馆和酒类批发业务,而他的兄弟迈克尔·彭德加斯特则成为杰克逊县酒类执照检查员,负责监管六百多家酒馆。汤姆还创办了预拌混凝土公司,并取得建筑、铺路、混凝土管、碎石加工及其他行业的权益。有人质疑他利用政治权力控制公共合同,他便为自己产品的质量辩护。这种安排使私人商业利益与该组织对公共工程的政治影响力密切交织。

县法院使这种影响力具有了实质后果。法院法官掌管县财政,并有权管理道路监工、道路施工队、办事员和其他县雇员,以及决定县级合同的授予。杜鲁门受邀竞逐的东区法官职位属于行政职务,而非司法职位;但作为法院三名成员之一,他的一票在这些决策中可能举足轻重。因此,县法院的职责构成了一个直接渠道,使政治控制能够影响公共部门的雇用和开支。

该组织挑选候选人时,也体现了互惠性的政治盘算。杜鲁门与埃迪·雅各布森合开的服装店经营失败时,彭德加斯特家族便招揽了他。他的战争经历、家族声誉、务农背景、诚实形象和乡村选民缘使他有助于争取农村选票。一位朋友后来形容,杜鲁门是让该组织显得令人安心的门面——他的公众声誉有助于组织推出一位体面的候选人。杜鲁门欣然接受了提议,明白这一职位的政治价值,同时也清楚自己欠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很多。

县政府与党派排斥

1922年选举后,所有民主党候选人均告当选,新一届县法院于1923年元旦就职。杜鲁门与主持法官埃利休·海斯共事;海斯属于“兔派”,而亨利·麦克埃尔罗伊属于“山羊派”,且是汤姆·彭德加斯特的亲密伙伴。尽管本应由海斯领导县法院,而且官职与政治恩庇五五分配协议曾承诺“兔派”平等分享县内利益,麦克埃尔罗伊却很快掌握了控制权。杜鲁门的投票使他得以主导县法院,原先预期的权力分享安排也就此作废。

这种做法的后果在职位任命上显而易见。道路监工和县雇员都从“山羊派”中挑选,而原先已受雇的“兔派”成员则名列首批被解雇者之中。在这届政府里,政治分赃原则不仅意味着奖赏获胜派系,也意味着剥夺对手的机会。结果反映的是彭德加斯特家族决定终止先前协议,而非某项规则在选举后自动、按部就班地运作。

与此同时,杜鲁门与麦克埃尔罗伊将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县债务削减了一半,改善了县的信用状况,并提升了各项服务,尤其是道路工程。杜鲁门视察道路、桥梁和县属机构;县法院则着手处理因管理不善和腐败合同而状况恶劣的基础设施。他后来在叙述中强调行政管理谨慎而节俭。因此,记录显示两种影响同时存在——公共管理取得了切实改善,职位却按党派分配,使“兔派”被排除在政治战利品之外。

意义与局限

杰克逊县的政治体系建立在清晰的政治逻辑之上——组织提供职位、合同和个人援助;受益者则被期待以支持该组织作为回报。该组织扎根社区,使援助能够及时而实用;但同一网络也维系着选举忠诚,有时还伴随着多次非法投票。因此,政治恩庇既是一种互惠支持结构,也是巩固控制的手段。

杜鲁门在县政府任职的经历说明,不能把这一原则单纯归结为行政能力或腐败。他任职期间,县法院改善了道路和财政状况,同时也参与将民主党内的竞争对手排挤出公职。这两种结果之间的张力,是当地政治分赃任官制实践的核心——称职的行政管理并未消除党派排斥,提供有用的服务也没有使政治交换变得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