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霍普金斯酒店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马克霍普金斯酒店是一次重要家庭谈话的地点——晚餐期间以及饭后在母亲的套房里,威利·基思直面自己对梅·温以及在优胜美地共度时光后向她求婚一事日益加深的疑虑。在酒店优雅舒适的环境映衬下,他的疲惫与不安显露出他离家后发生了多大变化。

场景与重逢

威利和母亲在她那间俯瞰旧金山湾的套房里共进晚餐。景色优美,晚餐出色,香槟也是罕见的法国年份佳酿,但威利几乎没有留意这些——他只吃了几口,若非母亲提醒他倒酒,他便任由酒留在融冰的冰桶里。场景中的物质舒适与他的心不在焉形成对照,表明这次重逢并未让他重回从前的满足状态。

母亲在码头与威利一见面就察觉到他的变化,晚餐时看得更加清楚。威利的脸瘦削了;她记忆中婴儿肥带来的柔和轮廓,正逐渐显露出她自己的颧骨和方下巴。他如今的神情透出疲惫和执拗,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愉快。她意识到凯恩号改变了他,而他阴郁出神的样子则表明,眼下还有一桩更迫切的烦恼与梅有关。

关于梅的谈话

饭后,威利的母亲请他坐到她身旁的沙发上,握住他的手。他不喜欢这个举动,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需要人指点的孩子,但他又无法抽手离开。她替梅说话,称她是个甜美善良的年轻女子,并非威利担心她可能是的那种人,还请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为了说明自己为何能以过来人的身份谈论此事,她告诉威利,在嫁给他父亲之前,基思医生当医学生和实习医生时,曾与一名护士共同生活三年。威利记得父亲早先与他谈论梅时,曾简短而阴郁地提到过那名护士,但他没有作声。这番披露为这场谈话添上了家族中复杂关系的往事,却没有消除威利自己的犹疑。

疑虑与拖延

威利的母亲敦促他认真考虑这个选择,不要不加思索地让婚约继续下去。他告诉她,总得有人受伤;她回答说,只要受伤的不是他,她就不在乎。她转过身,用手帕按了按眼睛时,威利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向她保证,他明白她是在努力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独自在卧室里,威利来回踱步,穿行于两张单人床和梳妆台之间,意识到自己对求婚的信心正在崩塌的原因。他认为自己求婚有一部分是出于负罪感,怀疑自己或许把梅的顺从误当成了她想结婚的表示;他为她的出身感到羞耻,也无法想象她能成为自己学术生活中的伴侣。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爱她;在优胜美地共度的那个夜晚,让他的感情蒙上了疑虑与恶感。他在镜中看见自己面色苍白,便把怒气转向自己的优柔寡断,随后请母亲不要再谈这件事,给他一些时间。他说第二天什么也不会做。因此,这次酒店相遇并未以作出确定选择告终,而是以暂缓决定收场;威利的婚约显露为一个连他自己也不再信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