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克斯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布朗克斯是通过梅·温的家人和他们的水果店呈现的,而非通过对整个行政区的广泛描绘。它的重要性在于与这门生意相连的具体生活——移民父母、有限的资源,以及梅努力挣钱、避免生活再起波折的心愿。与威利·基思的普林斯顿背景相对照,这段家族经历使恋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是情感上的,也关乎社会处境与现实生活。
一个家庭和他们的店铺
梅说自己是布朗克斯姑娘,她的父母于1920年来到美国。她父亲在该行政区经营一家水果店,而她母亲不太会说英语。这些细节使这家店不只是一个工作场所——它最鲜明地标示出这个家庭的处境,以及梅所描述的移民经历。叙事没有概述布朗克斯的普遍生活,而是聚焦于这门生意对依赖它的人意味着什么。
梅后来形容,这家店赚不到足够的收入。她的家庭还面临其他压力——一个兄弟正在服役,另一个兄弟则行踪不定,总是在需要钱摆脱麻烦时才出现。梅解释自己为何不想再给已有的难题添上一段没有希望的恋情时,水果店生意惨淡、收益微薄,也成为更沉重现实负担的一部分。她希望有机会挣钱、平静生活,这与她所处的境况息息相关,并非只是她对威利改变了心意。
威利的探访与社会距离
威利曾去过布朗克斯的水果店,记得店面狭窄昏暗。他回忆时着重描述了梅父母的外表和衣着——她母亲那件不成形的深色连衣裙,以及她父亲那条破旧的围裙和坏掉的牙齿。然而,他也记得两人用几句断断续续的话与他交谈时,显得亲切而和善。因此,这一幕同时呈现了两种观感——威利带着阶级意识的目光前去探访,留意到贫困的外在迹象;但他与梅父母短暂的接触,也让他有理由认识到他们的善意。
威利对此感到不安,因为他想象梅的母亲与自己的母亲见面。他设想两位女性握手,却排斥这种可能。这个想象把抽象的背景差异变成一场威利觉得自己尚未准备好接受的社交场合。他的反应更多揭示了自己的不安,而非界定梅的家庭——他记忆中的父母待人热情,但仍预料到两个世界格格不入。就此而言,布朗克斯进入这段爱情故事,部分是通过威利对两人结合将意味着什么的种种设想。
梅讲述爱情故事时的布朗克斯
当梅结束这段关系时,布朗克斯身份背后的经济现实变得最为重要。在弗纳尔德楼,威利正承受着即将到期、必须返回岗位的压力;梅告诉他,她不想要一段无法通向可行生活的恋情。她提起父母那家不赚钱的店和家里的种种需求,又说自己当初爱上他实在太傻。威利没有全神贯注地对待这一刻,更加激起了她的愤怒——她说话时,他一直看表,因为他正在累积扣分。
这场交谈让布朗克斯在故事对爱情与阶级的描写中扮演了鲜明角色。梅的背景并非只凭感情就能解决的障碍;它是她必须应付的日常责任之一。威利所受的优渥教育和海军训练,没能让他学会回应她眼前的忧虑;而他心不在焉的态度,印证了她一直试图说明的两人不合。分手一事通过具体的家庭生计,而非抽象的地位之争,让他们处境的差异显露出来。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布朗克斯没有独立而全面的全景式描写。它是通过梅的自我介绍、水果店,以及威利记忆中的梅父母来呈现的。这种聚焦的方式很重要——布朗克斯作为亲身经历的经济压力变得清晰,而这种压力既经过梅的讲述,也受到威利带有社会阶层色彩的观感影响。水果店将家族的移民经历与眼下的不安定处境联系起来,而威利的回忆则揭示了他带入这段关系的种种成见。
在这些场景中,布朗克斯的意义从个人经历中的背景细节,转变为衡量恋人对生活期望的尺度。梅最初提到布朗克斯,作为她家族背景的一部分;随后,水果店为这段背景提供了具体场所和脆弱的收入来源;到了分手时,店铺收益微薄,帮助说明为何情感上的不确定性会让她觉得代价沉重。因此,小说让布朗克斯成为重要因素,却没有把它变成脱离人物的象征——它的叙事力量,根植于梅所描述的这个特定家庭、他们的生计和所承受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