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纳穆尔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罗伊—纳穆尔是夸贾林环礁北部的堡垒,在叙事中先是地平线上一道狭窄的标记,随后成为一次大规模进攻的目标。对凯恩号的舰员而言,这里既是需要辨认的地点,也是不能过早越过的界线,更是一片经轰炸而面目改变的地貌。舰船与海岸之间不断变化的距离,赋予了这个地点实际的重要性;威利·基思先后看到的岛屿景象,展现了行动如何从远处的景观逐步发展为登陆与占领。
地点背景与辨认
夜间接近时,威利从哈丁手中接过舰桥值更,透过双筒望远镜望向海天交界处一个模糊、不规则的形状。哈丁认出那是罗伊—纳穆尔。远处的轮廓线上出现微弱闪光,威利得知攻击部队的战列舰已经先行,但那些闪光也可能来自飞机。此时,这些岛屿只能被辨认为远方的目标,周围的动静传到凯恩号上时,只是难以确定的战斗迹象。
叙事很快赋予这个地点更明确的军事身份——罗伊—纳穆尔是环礁北部的堡垒。这一描述将可见的地貌与行动的战术目的联系起来。它不只是地平线上的一个点,而是登陆艇随后将驶向的一处设防目标。叙述始终以凯恩号军官能够观察到的景象为地理参照,使舰船的方位、视线和位置变化成为读者理解这些岛屿的关键。
出发点判断失误
罗伊—纳穆尔也成为判断凯恩号位置的参照物。接近途中,厄本报告罗伊岛的左切线方位为064,而舰长起初对舰船距海滩的距离提出异议。奎格舰长走到左舷翼台,亲自查看方位仪。他读数为054,并意识到,即使不把沿方位线的流压和漂移计算在内,舰船也已经越过出发点内侧。
奎格下令右满舵、全速前进,并投放染料标记。凯恩号急转至反向航向;雅各布第四大队的登陆艇被远远甩在后方,附近水面上则散开一片明亮的黄色染料。在这一段情节中,岛屿的方位不只是描述性细节——它成为舰船危险地接近登陆区域的证据,并促使舰船立即修正航向。这个地点明确标示了失误发生的位置,而染料标记则在水面留下了可见的操作痕迹。
进攻与岛屿景象的变化
次日黎明,北方攻击部队的行动再次把威利带到舰桥。凯恩号的三英寸炮没有参加炮火轰击;奎格舰长让舰员留在战斗岗位,直到日出后才下令解散。威利留下来继续观察。八点半左右,登陆艇开始穿过水面驶向罗伊—纳穆尔,随后跟进的是坦克和海军陆战队员。岛屿看起来已不再是一片绿色——其表面被描述为沙灰色,上面散布着深色斑块;烧焦或枯萎的植被和受损的建筑,则显露出轰炸造成的影响。
威利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登陆,看到海军陆战队员倒下。他所在的位置让他得以看见行动,却无法亲身经历那些向岸上推进的人所遭遇的一切。他还收听短波无线电,听见坦克里的人员以急促而愤怒的语言交谈,这与舰船之间正式的通联迥然不同。因此,舰船与海滩之间的距离既是空间上的,也是经验上的——威利看得见罗伊—纳穆尔,但陆地上的人员面对的危险,只有一部分能从他的观察位置传达出来。
午餐时分,一场猛烈爆炸在纳穆尔上空升起大片黑云,岛屿遭受的破坏由此显得更为明显。基弗判断爆炸很可能发生在主弹药库,并怀疑爆炸并未消灭多少日军士兵,同时提醒说,美军人员也很可能被卷入其中。这一幕使威利一直观看的远景变得复杂——轰炸效果不能简单地被视为胜利的可见标志,而爆炸对双方都构成了危险。
锚地与叙事意义
当天稍晚,凯恩号与攻击部队中的约一百艘其他舰船一道,穿过雅各布岛与伊万岛之间的水道。两座岛上都飘扬着美国国旗,凯恩号则在潟湖内下锚。奎格舰长命令在舰侧部署武装警卫,留意日本游泳兵,随后下令舰员离开战斗岗位。运输舰、货船和驱逐舰将凯恩号团团围住,使其实际上没有机会向海滩开火。水兵在炮位上待了十四个小时后离开岗位;威利虽然疲惫,仍前往飞行舰桥继续观察。
这一系列情节赋予罗伊—纳穆尔多层次的故事作用。它远处的轮廓最初提供了方位参照;后来,同一方位揭示凯恩号已经进入出发点以内;最后,岛屿与潟湖则构成了从接近、轰炸到登陆后锚泊这一转变的背景。叙述始终着眼于舰船能够看到和做到的事——凯恩号是庞大攻击部队的一员,但其火炮没有参加轰击;进入潟湖后,它又因周围舰船拥挤而无法攻击岸上目标。通过威利不断变化的观察位置——从舰桥上无法确定情况的观察者,到登陆行动的目击者,再到飞行舰桥上的旁观者——罗伊—纳穆尔标示出观看一场战斗与参与战斗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