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霍法1957年贿赂案

詹姆斯·里德尔·霍法1957年的贿赂案，起因是有人试图获取麦克莱伦委员会的机密信息；该委员会正在调查工会敲诈勒索和有组织犯罪。这一计划使霍法接触到一名向委员会报告此事的调查员，联邦调查局则通过诱捕行动抓到他以现金换取文件。然而，此案最终以无罪判决告终。审判中的种族诉求、检方的监视，以及后来围绕操纵陪审团的争议，使此案不只是一次失败的贿赂行动——它展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较量，即霍法的案件如何被调查、审理和理解。

行贿提议与诱捕行动

1957年2月，霍法愈发想弄清麦克莱伦委员会的运作方式，于是找上纽约律师约翰·赛·奇斯蒂。奇斯蒂从事调查工作，曾在海军和特勤局任职，这些经历似乎让他适合这项任务。霍法提出每月支付两千美元，为期一年，总计两万四千美元，让奇斯蒂加入委员会并向他报告委员会的活动。他还交给奇斯蒂一千美元，用于争取这份职位的开销。这项提议建立在霍法认为奇斯蒂可以被招揽的假设之上；他并未充分调查此人。奇斯蒂是一名调查员，也是一名爱国者，他立即报告了这一提议。

鲍比·肯尼迪安排奇斯蒂以每年五千美元的薪水加入委员会。随后，联邦调查局在行动周围布置了麦克风和摄像机。奇斯蒂告诉霍法，自己拿到一封装有委员会敏感文件的信封，可以用它换取另一笔款项。他们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杜邦环岛附近会面。霍法交出两千美元，奇斯蒂则把信封交给他。整个交易被拍了下来，联邦调查局探员当场逮捕了霍法，并拿走那些文件。

这次逮捕使一场试图秘密获取信息的行动变成公开起诉。1957年6月，霍法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受审，被控贿赂麦克莱伦委员会的一名调查员，以获取委员会活动的内部消息。此案还加剧了霍法与鲍比·肯尼迪之间的个人和政治敌意；当时肯尼迪正在主持该委员会的调查。

审判与无罪判决

陪审团由八名黑人和四名白人组成。挑选陪审员时，霍法和他的律师爱德华·贝内特·威廉斯只淘汰了白人候选人。霍法还请来一名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黑人女律师坐在律师席旁，并安排《非裔美国人报》刊登广告，将他塑造成黑人社区的支持者。广告展示了他的黑人与白人律师团队，广告副本还被送到黑人陪审员家中。这些都是有意影响陪审团如何看待被告的做法，并不能证明霍法和乔·路易斯当时已经是朋友。

霍法在芝加哥的同伙红毛多夫曼安排重量级拳击冠军乔·路易斯从底特律飞往华盛顿。霍法和路易斯在陪审团面前拥抱，仿佛两人是老相识；此后路易斯在法庭上旁听了数日证词。这一安排依赖一个重要区别——路易斯在审判前从未见过霍法，尽管他们并不想让陪审员知道这一点。书中还区分了精心设计的法庭展示与霍法对民权事业的真诚支持；两者并存，而霍法也把种族诉求当作审判策略。

交叉询问时，威廉斯问奇斯蒂是否曾正式调查过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奇斯蒂否认有过，但这个问题把该组织带进了陪审员的思考范围。辩方的策略帮助塑造了陪审团对案件的理解，而检方则依靠录音和照片记录下来的现金交易。霍法获判无罪。此后，威廉斯寄给鲍比·肯尼迪一个用缎带系好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玩具降落伞，讥讽肯尼迪早先公开说过的、如果霍法获判无罪他会怎么做的话。

一场反复发生的陪审团之争

无罪判决并未结束霍法与联邦调查人员之间的斗争。在后来定于1962年10月开审的测试车队案中，政府探员安排爱德华·格雷迪·帕廷加入霍法在纳什维尔的随行人员。帕廷守在霍法套房门口，并携带录音设备监听与霍法的通话。沃尔特·谢里登说，他曾指示帕廷留意贿赂陪审员的企图。测试车队案本身与1957年的贿赂案是两起不同的起诉——该案涉及一家汽车运输公司，该公司的名义所有人是霍法的妻子和已故欧文·伯特·布伦南的妻子；指控还涉及霍法为雇主有利地解决罢工后支付的款项。

陪审员遴选期间正值古巴导弹危机，鲍比·肯尼迪当时在华盛顿与他的兄长、总统杰克·肯尼迪在一起。在纳什维尔，一名从事保险经纪工作的候选陪审员告诉法官，一位邻居曾向他开出一万美元，全部是百元钞票，条件是如果他入选，就投票判霍法无罪。法官要求他指出那位邻居后将他排除。其他候选陪审员说，一名自称是《纳什维尔旗帜报》记者、名叫艾伦的人打电话询问他们对霍法的看法；该报没有任何这个名字的记者，受污染的候选人因此被排除。这些事件发生在后来的测试车队案程序中，而非1957年审判期间，但它们延伸了书中对影响陪审团行为的叙述——从企图贿赂调查员，发展到被指直接干预陪审员。

测试车队案的起诉后来引出了查塔努加陪审团贿赂案。经过三个月的审理，帕廷作为政府最后一名证人出庭。辩方辩称，检察官在霍法阵营安插了内线，帕廷的证词应予排除。政府则称，帕廷是自愿加入随行人员，并向谢里登报告，而不是向检察官报告；政府还辩称，指示他留意的是另一项正在发生的犯罪——贿赂陪审员，而不是收集有关霍法在测试车队案中辩护的信息。经过四小时听证后，法官接受了这一说法，允许帕廷作证。帕廷描述霍法如何吹嘘自己在贿赂陪审员方面所作的尝试，不论那些尝试发生在相关事件之前还是进行之中，霍法都怒目瞪着他。

结案陈词中，检察官詹姆斯·尼尔称纳什维尔发生的事情严重侵犯了陪审团制度，并称政府已将帕廷的说法与实际发生的事情核对。辩方称这场起诉是栽赃陷害，并指控谢里登是在为鲍比·肯尼迪办事。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后来从实体问题上驳回了霍法的上诉。威廉·布伦南大法官加入了由波特·斯图尔特大法官撰写的多数意见；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谴责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是执法不公。因此，上诉争议重新提出了一个1957年无罪判决未能解决的问题——政府获取进入霍法圈子的机会所用手段，是否本身就可能损害起诉的公正性。

书中对案件的叙述

这段叙述属于一部以访谈为基础、而非小说的历史作品。查尔斯·布兰特于1991年首次采访弗兰克·希兰，但希兰承认自己说得比原本打算的更多后，便结束了那次采访。1999年，希兰从费城一位蒙席那里获得赦罪后，联系布兰特并同意继续接受询问；访谈持续了四年。布兰特谈到，他在这些谈话中运用了自己作为谋杀案和死刑案件检察官、审讯讲师的经验，同时在整个过程的大部分时间里谨慎维护希兰的法律权利。希兰逐章阅读并批准内容，之后又重新阅读并批准了整部手稿。

希兰后来对霍法失踪案的叙述，必须与1957年的贿赂案区分开来——他没有被认定参与奇斯蒂的受贿计划。然而，在生命接近尾声时，他坚持书中关于1975年霍法遭遇的叙述。在一次录下来的医院访谈中，他确认有关霍法的材料就是他告诉布兰特的内容，并表示自己认可书中的文字。这一最终认可属于书中更广泛的历史叙述，也涉及书中对霍法命运的主张；它并未改变1957年案件有记录可查的结果，即霍法获判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