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塔努加陪审团贿赂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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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塔努加霍法陪审团干预案将一起涉嫌操纵纳什维尔陪审团的企图,发展成针对吉米·霍法的一场重大刑事起诉。案件的核心证人爱德华·格雷迪·帕廷,早在此前的测试车队案审判期间便进入霍法的圈子,同时秘密向沃尔特·谢里登报告情况。帕廷最终在查塔努加出庭时,他的证词使原本针对霍法同伙的案件转而直接牵涉霍法本人。由此产生的定罪、受到质疑的上诉以及抹黑诉讼程序的努力均告失败,最后霍法于1967年入狱服刑。

从测试车队案到陪审团干预案的起诉

事件始于测试车队案。这是一起依据《塔夫脱—哈特莱法》提起的轻罪诉讼,原定于1962年10月22日开庭。相关业务涉及一家汽车运输公司,其名义所有人为霍法的妻子和已故的欧文·伯特·布伦南。这项业务在五年前便已结束,而且此前已由麦克莱伦委员会和司法部调查。检方主张,测试车队公司是长期安排的一部分——霍法为雇主有利地解决一次罢工后,雇主再通过与该公司做生意向他付款。

政府此前试图定罪霍法的努力均告失败,而早先的审判中已有人怀疑存在干预陪审团的行为。测试车队案本身属于轻罪;若能证明有人干预陪审团,案件就会升级为重罪。“抓霍法”专案组后来否认曾鼓动帕廷加入霍法的随行圈子,从而侵犯霍法的宪法权利。不过,谢里登承认,帕廷获配录音设备,以录下他与霍法的通话;抵达纳什维尔后,也有人告诉他留意行贿陪审员的企图。

帕廷在霍法套房外担任警卫。遴选陪审员期间,一名入选陪审团的保险经纪人告诉米勒法官,一位邻居曾向他提出,若他入选,就给他一万美元百元钞票,让他投票判无罪。法官要求经纪人说出邻居的身份,随后将他排除。叙述强调,这一选择颇具讽刺意味——人们认为保险从业者尤其善于察觉欺诈,他们通常对刑事被告不利,因此辩护律师往往会将其排除。

随后又出现一桩异常情况——几名候选陪审员报告说,有人自称是《纳什维尔旗帜报》记者艾伦,打电话询问他们对霍法的看法。该报并无名叫艾伦的记者。这些电话似乎是非法刺探候选陪审员意见的企图,受影响的候选陪审员因此被排除。这些事件构成了后来查塔努加起诉案的背景,检方将重点放在试图影响纳什维尔陪审团的行为上。

帕廷意外出庭作证

查塔努加审判持续了三个月。帕廷被藏在田纳西州瞭望山的一间小屋里,政府也无须提前披露证人身份。检察官詹姆斯·尼尔逐一提出针对涉嫌执行干预陪审团计划者的案件时,霍法显得信心十足。

审判最后一天,辩方似乎即将胜诉,政府却传唤帕廷作证。他一出场便引发一阵骚动。辩护律师申请排除他的证词,称检方在霍法阵营安插了内线,侵犯霍法获得律师帮助的宪法权利。如果法院接受这一说法,帕廷的证词就可能被排除,检方的案件也可能因此崩溃。

政府提出了另一种说法。据政府称,帕廷是自愿参加纳什维尔审判的;他报告的对象不是检察官,而是谢里登——一名非律师、曾任联邦调查局探员的人。谢里登指示他寻找仍在进行的陪审团干预犯罪的证据。帕廷把相关信息交给谢里登,谢里登再转告检察官,随后也通知了法官。政府否认帕廷曾与谢里登谈论他所听到的任何有关测试车队案检控或霍法辩护的内容。

法官听取了四小时辩论,接受政府的解释,并允许帕廷在陪审团面前作证。霍法坐在椅子上怒视帕廷,但帕廷仍陈述了霍法如何吹嘘企图贿赂陪审员,其中包括帕廷所称霍法在行贿发生之前或行贿进行期间就曾提及的企图。按照检方的陈述,这些证词使霍法成为纳什维尔干预行为的主使,而非仅仅是实施者的同伙。

结案陈词中,尼尔将这些事件称为对陪审团制度非同寻常的攻击,并主张后来发生的事情印证了帕廷的说法。霍法的首席律师詹姆斯·哈格蒂称案件是栽赃,并指谢里登是针对霍法阴谋的策划者;他还提及鲍比·肯尼迪以及司法部对种族融合的支持。因此,辩方不仅质疑帕廷的可信度,也质疑政府行动的动机及其政治性质。

定罪、再次挑战与最高法院审理

1964年7月26日,陪审团在另一起芝加哥案件中裁定霍法和七名同伙犯有养老金基金欺诈罪。8月17日,霍法又被判处五年监禁,与查塔努加陪审团干预案判处的八年刑期连续执行。因此,两项定罪合计带来十三年联邦监禁刑期。对一个长期习惯于在与政府的交锋中获胜的人物而言,这些裁决标志着局势急剧逆转。

查塔努加案的定罪仍受到质疑。1965年,辩方申请重审,声称美国法警曾为陪审员安排妓女,以诱使他们倾向政府一方。四名妓女提交了宣誓书;其中一人玛丽·芒迪声称,法官曾说他打算扳倒霍法。法官驳回了这一申请。后来,政府以伪证罪起诉芒迪,她撤回了宣誓书中的说法。这一插曲为案件增添了另一项有争议的指控,却没有推翻定罪。

霍法的上诉提交至美国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同意审理帕廷出现在安德鲁·杰克逊酒店是否侵犯霍法获得律师帮助的宪法权利。上诉发生在刑事诉讼程序保障不断扩展的时期,霍法的上诉律师约瑟夫·A·法内利就此提出辩论。谢里登回忆说,口头辩论结束后,检方团队并不确定大法官们将如何裁决。

辩方还试图通过威胁大法官威廉·布伦南的兄弟向他施压;据称,这名经营啤酒厂的兄弟曾被警告,如果布伦南投票反对霍法,啤酒厂就会被关闭。然而,最高法院仍在实体问题上驳回了霍法的上诉。布伦南加入了波特·斯图尔特大法官撰写的多数意见;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称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有损联邦执法的公正性。

重审申请尚待裁决期间,辩方又提出一项动议,指控政府窃听电话并进行电子监听。动议所附宣誓书出自自由职业窃听者本杰明·“巴德”·尼科尔斯;他声称谢里登曾付钱让他在查塔努加陪审员的房间里安装窃听器。这一说法存在一个基本的事实问题——查塔努加的陪审员房间与全国其他地方一样,都没有电话。这项动议未能改变结果。

入狱服刑与案件留下的持久争议

1967年3月7日,也就是陪审团干预案定罪三年零三天后,霍法进入宾夕法尼亚州刘易斯堡联邦监狱服刑。《生活》杂志的一组摄影报道展示了他作为编号33298号囚犯的身影;报道将他的行走描述为一段漫长而寒冷的路程。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一张印有他肖像、写着“永远想着你”的情人节卡片;这张卡片多年来一直挂在谢里登位于司法部的办公室门上。照片将霍法的入狱与起诉案的历史联系起来,也呈现出一个讽刺之处——他的生日是2月14日,而这一天也与阿尔·卡彭在芝加哥制造的圣瓦伦丁节大屠杀有关。

这项定罪并未立即平息围绕案件构建方式的争论。霍法的支持者继续将检控描绘为栽赃,而政府则依据帕廷的说法和陪审团裁决。书中既呈现了法律问题——帕廷的角色是否损害了霍法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也呈现了检控的实际运作过程——监视、隐蔽安排证人、接触陪审员、作证和上诉挑战。霍法最终入狱是此案决定性的后果,但一连串受到质疑的手段,使审判是否公正本身也成为这场持久争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