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Jimmy Hoffa遇害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我听说你会粉刷房子》将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于1975年遇害一案呈现为一起谋杀案,也呈现为一个多年后才通过弗兰克·希兰供述揭晓核心答案的“谁是凶手之谜”。本书并非从公开披露或已经完成的调查写起——它的叙述是在长期访谈、搜寻据称的谋杀现场住宅,以及能够检验希兰部分说法的证据中逐渐成形的。必须区分谋杀本身与后来对案件的叙述建构。希兰的话是指控的来源;本书的叙事则追述这些话如何被引出、核查,最终又如何得到希兰本人的再次确认。
逐步形成的供述
采访者于1991年首次见到希兰,当时他刚帮希兰以医疗理由争取到提前出狱。希兰承认的事情比后来自己觉得舒服的披露程度更多,随后因对访谈带有审讯性质有所顾虑而结束了谈话。这次访谈留下的叙述并不完整——采访者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再次回答问题,就回来找他。
希兰后来是在另一种情境下回来的。1999年,希兰的女儿们安排他在费城圣多萝西教堂会见赫尔杜福尔蒙席。蒙席赐予他赦罪,使他得以安葬在天主教墓园。随后,希兰联系采访者,同意在律师办公室会面并继续接受提问。访谈持续了四年。采访者曾担任凶杀案及死刑案件检察官,讲授交叉询问,也研究审讯;希兰有一次对他说:“你比我打过交道的任何警察都难缠。”
本书将这一过程描述为不只是把一则已经定型的故事记录下来。采访者认为,即使希兰否认或遮掩某些事情,他仍想忏悔,因此采访者设法让他继续谈,同时维护他的法律权利。这些保障很重要,因为采访者的目的是避免希兰的陈述成为能够在法庭上采纳的供认。与此同时,反复提问以及访谈情境的变化,构成了本书逐步发展霍法遇害叙述的途径。
供述公之于众
重新开始访谈约两年后,希兰已经向采访者承认自己是开枪的人,于是双方安排他与另一人交谈。在埃米特·菲茨帕特里克的办公室举行的会面中,福克斯新闻记者埃里克·肖恩与制片人肯德尔·哈根一同出席;他们的目的是让希兰有一位可以信任的记者。会面前两晚,希兰交给采访者一封打字的信,据称是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于1974年签署的。信中超过一半的内容重复了希兰此前讲过的话,其余部分则可能支持他与朋友约翰·蔡茨宣扬的另一种离奇说法。采访者答应调查这封信是否属实。
会面时,肖恩问希兰是否认为自己能找到那栋房子。希兰给出了路线,还提到人行天桥——这些细节此前没有告诉采访者。接着,他首次向采访者以外的人公开表示,自己曾朝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后脑开了两枪。在场的人对这番叙述印象深刻,福克斯新闻也对其中的历史说法展开了初步独立调查。这番公开陈述并非孤立出现——本书将其呈现为供述的又一阶段;供述最初是在私下开始的,如今则更加公开,也更便于检验。
后来,病情已十分严重的希兰选择在录像中确认本书的叙述。与菲茨帕特里克通电话后,他决定为本书关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命运的说法背书。采访者告诉他,他只需确认本书的说法;希兰回答:“那我就这么做吧。”尽管他已接受来访神父的圣体圣事,并表示自己心里平静,但这一决定也意味着他要公开承担这番叙述的责任。摄像机打开时,希兰显得犹豫,还要了一面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随后才表示愿意继续。双方的问答十分直接——采访者问,关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以及他遭遇的事情,本书所述是否都是希兰告诉他的,希兰回答:“没错。”问他是否愿意为此背书,他回答:“我为写下的内容背书。”
录制过程并非一气呵成。摄像机电池耗尽,采访者后来才发现设备已经停止运行;有时,应希兰要求或为了让他感到自在,录制也从录像改为录音。不过,他们还是录下了大量内容。在去世前六周,希兰最后一次在病床上接受采访,再次举起一本本书,并为书中内容背书,包括他声称自己参与了1975年7月30日詹姆斯·里德尔·霍法遭遇的事情。这次确认是有意在没有采用早期访谈过程中常用的法律保护措辞的情况下作出的。因此,本书区分了经过审慎措辞、逐步累积的证词,以及希兰明知自己即将离世时作出的最后一次录音确认。
住宅与佐证的局限
首版出版前,福克斯新闻循着预览本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希兰说自己枪杀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的住宅。经现任屋主许可,法证专家在地板板条上使用了鲁米诺。检测在一条从门厅通向走廊、再朝厨房延伸的路线中发现八处极微小的血迹迹象,与希兰叙述的路线相符。这一结果具有提示意义,但血迹量太少,无法进行脱氧核糖核酸检测。将近二十九年已经过去,环境条件可能使生物材料降解,而且希兰的说法本身也提到曾试图清除痕迹,包括使用清洁剂以及在门厅铺设油毡。
后来,布卢姆菲尔德镇警察局拆下部分地板,送交联邦调查局实验室。2005年2月15日,杰弗里·沃纳局长宣布,地板上有男性人类血迹,但其脱氧核糖核酸与霍法的不匹配。戴维·戈尔恰强调,这一发现既不能佐证希兰的供述,也不能推翻供述。这个区别很重要——血迹证据在所称的案发现场提供了真实的实物痕迹,但无法证明血迹来自霍法。因此,希兰的说法仍是一项得到多处细节相互印证的主张,而不是已经通过脱氧核糖核酸比对确证的谋杀案。
寻找住宅与汽车的过程
本书对佐证的叙述,始于地板接受检测之前。1999年,希兰告诉采访者,他曾把詹姆斯·里德尔·霍法骗上栗色水星牌轿车的后排座位,尽管霍法习惯坚持坐前排乘客座。霍法的养子兼司机查基·奥布莱恩否认霍法曾坐过那辆车,并通过了测谎测试。采访者称,联邦调查局早已动摇了奥布莱恩的不在场说法;然而,希兰描述他是一个不知情的参与者,以为自己正开车送霍法去参加黑帮会面。这一区别重新诠释了奥布莱恩的否认——它未必证明他有意编造掩饰说辞,也可能与他不知道这是个圈套相吻合。
在后排乘客侧头枕上发现的一缕头发,为汽车这一说法提供了另一处法证线索。联邦调查局于2001年9月7日宣布,脱氧核糖核酸检测确认这缕头发属于霍法。采访者认为,这缕头发与希兰的叙述合在一起构成了有力证据;但本书并未声称脱氧核糖核酸证实了当时是谁坐在该座位上,或是谁杀害了霍法。它将霍法与汽车中希兰所说他曾被安置的确切位置联系起来,并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条从最初搜查中保存下来的实物线索。
2002年2月,也就是联邦调查局宣布检测结果五个月后,希兰与采访者一同寻找并找到希兰所说枪击发生的住宅。住宅的位置和外观特征与他的描述相符。采访者后来得知,当时的屋主住在别处,住宅里只有一名寄宿者,而不是一家人长期居住于此。按本书的说法,这种情况让行动更容易安排,但并不能独立证明屋内发生过什么。
采访者后来终于进入住宅,其狭小的门厅和内部布局使希兰叙述中的空间细节更加具体。楼梯挤占门厅,挡住了大部分通往厨房和走廊的视线;走廊经过客厅和餐厅,通向厨房。采访者认为,狭窄的入口使霍法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而穿过住宅的路线也与尸体经厨房运出的说法相符。有一个看似不一致之处一度打乱了这种吻合——厨房通往后院的后门已经不在了。屋主解释说,他在1989年翻修时拆下了那扇门,而且门还放在车库里。这一发现解释了缺失的建筑特征,同时也凸显了本书的调查方法——希兰记忆中的房屋布局是拿来与一栋历经改建的住宅相核对,而不是被当作未经改动的犯罪现场。
据称发生在屋内的杀害过程
住宅的布局构成了本书对这起据称发生的杀害事件最贴近现场的重建。采访者得出结论,狭小逼仄的门厅让詹姆斯·里德尔·霍法无路可逃,而能把他带进这栋陌生住宅的人,正是他信任的盟友弗兰克·希兰。这是采访者根据现场和希兰的说法作出的推断,并非独立目击者对袭击过程的描述;其说服力来自狭窄入口的空间格局如何成为据称设下圈套的一部分。
按希兰的说法,尸体从厨房经后门抬出,放进汽车后备厢,再被运走,送到他所称的“焚尸炉”焚化。这条路线使厨房和后来被拆除的后院门成为事件推定经过的关键环节。采访者查看住宅时,后门已经不见,而其后来被拆除的事实解释了这一点;但关于如何处置尸体的叙述仍是希兰的证词,并非血迹检测已经证实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