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向尼克松竞选团队输送现金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弗兰克·希兰称,霍法—尼克松竞选款项是交给约翰·米切尔的现金,当时米切尔是理查德·尼克松政治运作的核心人物之一,而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仍在服刑,却继续经营政治人脉。希兰讲述了两次送钱——一只他称装有50万美元的手提箱,由他送到华盛顿希尔顿酒店交给米切尔;另一次是在一场监狱改革筹款活动后,由查理·艾伦运送4万美元捐款。他将这些款项与另一项单独安排、旨在让霍法获准假释的50万美元行动并列叙述。这一区别很重要——按希兰的说法,资金同时通过几条渠道流动,各有不同目的,也会对霍法重返工会权力产生不同影响。
装有50万美元的手提箱
希兰称,约翰·弗朗西斯五月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一场聚会,于是他开车去了罗斯福大道上的品牌铁餐厅。弗朗西斯交给他一个黑色手提箱,希兰估计重约一百磅。希兰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他猜测,这可能是霍法从艾伦·多夫曼那里拿到的钱,或许是为霍法留出的贷款相关资金;也可能是拉塞尔·布法利诺及其同伙从拉斯维加斯抽取的部分款项。他强调,查明资金来源不是他的事。他说,自己明白的是,他带着一大笔钱上路了。
这趟车程是为躲避追踪而做了准备。希兰把手提箱放进林肯轿车,并称自己在后备箱里装了一个75加仑的辅助油箱。他推想,如果联邦探员跟踪他,他们就得停车加油;而他可以切换到备用油箱继续开。他沿95号州际公路从费城开往华盛顿,行程约150英里,途经特拉华州和马里兰州。他平时会用民用波段无线电收听警用雷达预警,但他说,车里载着这件东西时,他没有超速。
到了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希兰亲自把手提箱带进大厅,坐在一张安乐椅上。米切尔来了,坐到他旁边,闲聊天气和路况。他问希兰是不是工会成员。希兰回答说,他是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主席;他在1970年的选举中以三比一的票数优势重新当选。米切尔祝他平安开车回工会大厅,并说:“没有什么不必付出代价。”
米切尔站起来,拿走了手提箱。希兰问:“你不想找个地方数数吗?”米切尔回答:“要是我得数,他们就不会派你来了。”这段对话简洁地呈现了这一幕的特点——希兰在场时,没人清点包里的钱;交接被描写成基于信任和既定做法,而非讨价还价。希兰后来称,他听说米切尔也在向爱德华·格雷迪·帕廷施压,但他相信这笔钱是为了假释或赦免;严格说来,他称这50万美元是给尼克松竞选连任用的。
经由查理·艾伦的另一条渠道
希兰还讲述了另一笔捐款,与他亲自运送的手提箱不同。在华盛顿举行的一场监狱改革筹款活动期间,霍法安排查理·艾伦向米切尔送去4万美元现金,款项交给总统连任委员会。希兰称,霍法仍与尼克松阵营保持联系,并借这场筹款活动联络政治界和监狱改革领域的人士。霍法和一名费城政界人士把钱交给艾伦;艾伦的伙伴弗兰克·德尔·皮亚诺与他同行。据希兰说,米切尔最后只把1.7万美元交给竞选团队,自己留下了其余的2.3万美元。
一份1977年9月的联邦调查局报告记录了艾伦的说法——霍法出席华盛顿一场纪念晚宴后,有人将一只手提包送给米切尔。艾伦记得那是一只沉重的黑色旅行袋,约两英尺长、一英尺宽;他说自己没有往里面看,因为“你不会对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做那种事”。报告称,艾伦和德尔·皮亚诺坐上等候的豪华轿车离开,不知道目的地;车子把他们载到华盛顿郊外一幢大房子,他们在那里于门口见到了米切尔。艾伦称,他告诉米切尔:“詹姆斯派我来的。”米切尔接过旅行袋,道了谢,随后关上门。这段摘录证实,霍法阵营有人向米切尔送去了装现金的袋子,但本身并不能证实希兰后来所说的捐款金额。联邦调查局随后一份报告修正了艾伦对时间的大致判断;这一限定也凸显了记忆中的事件与书面记录之间的差异。
假释款项与工会控制权
希兰把竞选捐款与另一笔旨在帮助霍法出狱的50万美元款项区分开来。他称,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代表菲茨,从安东尼·普罗文扎诺那里带来了这笔钱,且没有告知布法利诺。按希兰的描述,这笔钱是为了争取假释,但假释附带一项限制——在刑期于1980年3月届满前,霍法不得竞选工会职务。因此,这项安排所关乎的不只是获释,还关系到霍法出狱后能否重新掌控工会。
希兰通过当时卡车司机工会的选举制度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基层会员不直接选举国际工会官员;大会代表通过公开投票选举,听取各地方分会的意见,但在希兰看来,这些代表往往要么得益于霍法,要么是由任命他们的人扶上位的。持续到1980年的限制,可能使霍法十三年无法领导工会。在这段时间里,现有代表可能退休或被替换,菲茨则能安插自己的支持者取而代之,其中包括仍在底特律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地方分会任职的儿子。希兰将这一制度与后来基层会员以无记名投票直接选举的做法作了对比。
他最后的解读是,这些彼此分开的渠道同时服务于相互冲突的政治和机构利益:“所以,米切尔和尼克松在这件事上两头都拿到了。”竞选资金、假释行动以及拟议中的工会职务禁令,被呈现为政治交易中相互关联的环节,但希兰的叙述并未证实尼克松本人对每笔款项具体知情到什么程度。它记录的是叙述者对这些交易及其影响的理解,而非对其中每一环都作出独立证明。
证词、记录与叙述的局限
这些材料通过不同形式的回忆和记录呈现给读者。希兰具体讲述了自己前往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的经历——沉重的手提箱、辅助油箱、大厅里的椅子,以及米切尔决定不清点便拿走手提箱。相比之下,艾伦接受联邦调查局询问时,讲述的是另一条交接路线——乘豪华轿车前往华盛顿郊外的一所房子。这两种说法共同支持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即资金从霍法阵营流向米切尔,但不应将它们合并为同一件事——希兰所说的50万美元手提箱和艾伦所说的4万美元运送,是叙述中的不同事件。
该书的整体写作方式也会影响这些说法的呈现。作者称,这段历史是根据与希兰录制的一对一访谈写成的;后来希兰逐章阅读并认可了每一章和完整手稿。艾伦的陈述则以摘录形式出自希兰受审期间形成的一份联邦调查局正式报告。这些材料提供了不同类型的佐证,但款项数额、时间,以及特定现金最终流向何种政治用途等问题仍未解决。因此,这些款项并未呈现为一笔完全透明的交易,而是一系列谨慎进行的资金转手;其意义在于竞选财务、宽赦和对卡车司机工会的控制彼此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