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费城107号工会大厅枪战

1967年费城第107地方工会大厅枪战，是一场派系斗争的暴力高潮，争斗围绕着卡车司机工会第107地方分会、其职位，以及这些职位使人得以接触的运输公司展开。根据弗兰克·希兰的回顾性叙述，数千人聚集在工会大厅周围，次日清晨枪声骤起，一名受伤的盟友被紧急送医。枪击事件的起因始终存在争议；其后果持续多年，从逮捕和入狱到一项最终因检方屡次拖延而被撤销的谋杀指控，均牵涉其中。

起因与集会

当时的直接背景是费城发生了一轮解雇；希兰回忆说，这使紧张局势不断升级。乔伊·麦格里尔及其手下想要彻底控制第107地方分会，并确保拿到工会职位。希兰还指出，他们的行动另有目的——利用这些职位向运输公司施压，为自己谋利。因此，这场争端并不只是争夺谁能占据工会大厅。控制地方分会，意味着掌控有价值的职位以及对雇主的影响力。

1967年9月的一个夜晚，敌对派系在春园街的工会大厅外聚集。希兰估计，约有三千人到场，来自地方分会内部冲突的不同阵营。人们来回走动、高声叫嚷，斗殴随之发生。麦格里尔从市中心带来了一批打手，其中包括罗伯特·“朗尼”·德乔治和查尔斯·阿莫罗索。希兰将这些人与安杰洛·布鲁诺手下的意大利裔打手区分开来。人群以及对工会大厅的威胁，迫使地方分会的组织者、业务代理人和职员承受压力，面临让步的要求。那天晚上，骑警忙得不可开交。

希兰强调，自己并未参加集会。深夜，菲茨打电话到他家中，命令他次日早晨到工会大厅，因为预计冲突会升级。菲茨的指示是：“把局面控制住。”希兰把这道命令理解为要他召集人手。他打电话给安杰洛·布鲁诺，借来几个人，其中包括约瑟夫·钱卡利尼和罗科·图拉。他安排一些人留在大厅内，从窗户观察，另一些人则守在街上。按照他的叙述，随后两拨人从春园街两端相向而来——一边是麦格里尔的人，另一边是忠于地方分会的人。

枪击及其有争议的起因

枪声突然响起。希兰回忆，第一枪从他身后射来，擦着他的头部掠过。后来有人指控他发信号让枪战开始，具体说法是他指向德乔治，随后自己这边有人开枪打中德乔治。希兰并未证实这一指控。相反，他强调当时的混乱——他说，枪声如此密集，以至于无人能够确定谁在向谁开枪，也无法确定交火是谁先挑起的。前一晚出现过的骑警，当天早晨还没有赶到。

约瑟夫·钱卡利尼腹部中弹两次。希兰把他拉进车里，送到他叔叔的医生约翰·汉森那里；汉森警告说，如果不立即送医，伤口很可能致命。希兰把钱卡利尼送到医生办公室街对面的圣艾格尼丝医院，将他放下，然后敲响垃圾桶，直到有人出来把他抬进去。钱卡利尼活了下来。叙述对这次临时救援过程着墨细致，同时对枪击本身保持不确定——希兰具体描述了一连串行动，却没有确定是谁先开枪。

逃匿、逮捕与直接代价

枪击发生后，希兰开车前往特拉华州新港，躲在一家酒吧楼上的公寓里，等待事态平息。他给菲茨打电话，简短报告说：“一个倒下了。两个一瘸一拐。”他指的是伤亡情况。菲茨惊慌失措，挂断了电话。希兰后来把这番反应视为早期迹象，说明菲茨不会像詹姆斯·里德尔·霍法那样支持他。他说，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因这件事被捕时，菲茨会拒绝为他支付开支，也不知道自己将不得不求助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签发了逮捕令。约瑟夫·钱卡利尼、约翰尼·韦斯特以及一名希兰称作黑皮特的人被捕；希兰在特拉华州躲了一段时间，但担心自己会再被加上一项逃逸罪名。他安排威廉·埃利奥特——威尔明顿警察局前高级官员——开车送他回费城。希兰讲述了自己乔装打扮后返回的经过——他穿着老妇人的连衣裙，戴着女帽，并通过《费城公报》记者菲尔·加利奥索投案；加利奥索带他去见警察局长弗兰克·里佐。

约翰尼·韦斯特成了此案中施压的对象。执法人员试图说服他指证其他人，告诉他希兰已经出卖了他。韦斯特拒绝了，说：“换成别人，我都会相信你。但他不一样，我不会开口。”三人不到六周便受审，并被判无罪。然而，希兰仍被关押。他的律师查理·佩鲁托当时正在意大利度假；希兰说，菲茨袖手旁观，他在牢房里待了四个月。监禁直接影响了他的工会前途——希兰无法参加1968年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的选举竞选，只以几票之差落败。后来，法官准许他自行签署保释文件，他才获释。

久拖不决的案件与撤诉

枪击事件在最初的逮捕之后，仍一直困扰着希兰。阿伦·斯佩克特敦促他的首席检察官迪克·斯普拉格，以德乔治之死为由对希兰提起一级谋杀案。斯普拉格拒绝了这一做法，并告诉斯佩克特，他甚至连过失杀人案的证据都没有。希兰将这段交涉描述为斯佩克特试图借卡车司机工会提升自己的政治地位。关于检察官动机的指控出自希兰本人；实际的法律结果是，谋杀指控并未以这种依据继续审理。

尽管如此，对希兰的指控仍在司法程序中拖延，从1967年持续到1972年。他指出，冲突规模庞大且场面混乱——约有三千人、枪击频繁，却没有找到任何枪支——因此无法可靠地将枪击归咎于某一名枪手。案件终于进入遴选陪审团阶段时，法官就拖延情况询问希兰——州方申请了六十八次延期，而希兰一次也没有申请。法官称这种情况可耻，并表示有理由提出动议。

希兰的新律师吉姆·莫兰在宾夕法尼亚州的首次迅速审判动议中争取到了撤诉。诉讼期间，州方提出以不起诉处分撤销指控；这种做法虽会撤掉指控，却不妨碍州方日后重新起诉。希兰拒绝接受，坚持要法官作出撤诉裁定，莫兰最终为他争取到了这一结果。因此，案件的结局并未查明是谁先开枪，也未查明是谁杀了德乔治。它以程序性理由终止了对希兰的起诉；此前，指控悬而未决已达五年，法官也谴责了拖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