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锡拉丘兹大陪审团作证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弗兰克·希兰对自己1977年在锡拉丘兹大陪审团作证的回忆,展现了一名证人如何在法律强制与自己早已学会应对的地下世界规矩之间周旋。他说,联邦调查局告诉他,是时候当线人了;而联邦法官给予他的有限豁免,意味着他必须回答问题。这段经历不仅揭示了调查人员问了什么,也展现了希兰如何回忆自己应对这些问题,以及这本书后来如何将这段回忆置于一个更长、经过记录的讯问过程之中。
被迫作证
希兰回忆,1977年他被带到大陪审团面前,安德雷塔兄弟也在场。有人问他是否认识他们,他回答说自己总是在大陪审团那里碰见他们。随后,检察官问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是否曾让他枪杀过什么人。希兰说,当周晚些时候,调查人员向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提出了一个相关问题——弗兰克·希兰是否参与过杀人。布法利诺否认知道希兰参与过此类事情,并称希兰是个“温顺的大猫咪”。
希兰的叙述刻意凸显了其中的反差——政府逼他谈论暴力,而按这段叙述的说法,那位涉及下达命令的人却以否认其罪责的方式作答。这段对话可以证明希兰声称调查人员问了什么,也能说明他如何转述布法利诺的回应;但仅凭这段对话,无法确定两人的说法是否属实。
便笺本与调查人员的问题
调查人员还问到一张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在奥里昂湖有关的便笺本,上面写着“拉斯与弗兰克”。他们还就“帕德”向希兰提问,那是位于纽约州恩迪科特、供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家族使用的私人俱乐部。希兰描述了自己去那里玩阿莫雷的情形。这是一种意大利手指游戏,参与者会决定谁当老板、谁当副老板,以及谁能喝葡萄酒。在他的叙述中,讯问将一条手写的字样、一个家族俱乐部和一场讲究身份等级的游戏联系起来,体现出调查人员对他与布法利诺关系的关注。
大陪审团还就他与卢·科尔迪一起做过的事情向他提问,希兰回忆说,调查人员掌握了具体细节。庭审程序结束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告诉他,卢·科尔迪曾在临终时忏悔。希兰说,没人会因为科尔迪临终时在药物作用下说了话而责怪他;那时他是在求得内心安宁。这一区分意味深长——希兰的叙述承认这番忏悔事关重大,却将垂死之人披露秘密时的处境视为宽容的理由,而不是背叛。
九小时里字斟句酌
希兰说,大陪审团让他在锡拉丘兹待了九个小时。他提到自己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那里学来的作证技巧,并讲述了一套既不透露具体细节、又为日后回忆留下余地的说辞:“如果你能帮我唤起对此事的回忆,我也许就能想起你希望我回忆的内容;但在此刻,我不记得这件具体事情的具体细节。”这种重复将回避变成了一套熟练的言语程序。在希兰的叙述中,霍法的教导提供了一种应对讯问的方法,让他不必交出一份可供利用的具体说法。
这段被希兰记起的教导,与有限豁免要求他作答的说法并不协调。这段叙述没有完整呈现大陪审团的全部提问,也没有说明每一个回答的具体内容。相反,它保留了部分问题、希兰所述的解释,以及他对自己如何谨慎措辞的回忆。由此呈现出的证词,既是一项法律义务,也是一场受先前教导影响的表演。
从回忆到记录下来的历史
读者是通过查尔斯·布兰特进行的访谈了解到这段大陪审团经历的;布兰特于1991年首次采访希兰。希兰承认了比自己愿意承认的更多之后,便中止了提问。1999年与一位蒙席会面后,他再次联系布兰特,并同意继续接受采访;访谈持续了四年。布兰特曾任凶杀案和死刑案件检察官,也曾讲授交叉询问;希兰有一次对他说:“你比我打过交道的任何警察都难缠。”
布兰特写道,访谈过程中努力保护希兰的权利,以确保他的话不会构成在法律上可采纳为庭审证据的供述。希兰阅读并批准了每一章,之后又通读并批准了整部手稿。这些情况使锡拉丘兹的作证经历不再只是一段独立回忆——它是一个在漫长、带有讯问性质的口述历史中被重新讲述的片段,最终留存于书页上的内容,受到采访者提问和希兰后来讲述方式的共同塑造。这段叙述的力量部分来自其中的张力——一名证人被催促着去当“告密者”,一名说话者受过回避具体细节的训练,而一名叙述者最终选择保存部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