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纽黑文医院

我知道这是真的

耶鲁纽黑文医院是康切蒂娜接受手术和癌症治疗的地方,也是她生命最后几个月里家人反复聚在她身边的地方。医院不仅是医疗场所——它安排了照护的实际事务,让双胞胎直面母亲的衰弱,也成为小说中开启、损坏与记忆意象的一部分。

场景与作用

康切蒂娜发现左乳有肿块后,前去就医;1986年10月,她在耶鲁纽黑文医院接受手术。她的一侧乳房被切除,一周后得知癌症已经扩散到骨骼和淋巴结。肿瘤科医生估计,积极治疗或许能让她再活六至九个月。叙述将医院与治疗干预及预后联系起来,而这两者改变了家人共度时光的方式。

医院也一再成为她接受化疗和放射治疗的去处。这些治疗安排了家人每周的生活——雷开车送康切蒂娜去纽黑文,陪着她,在自助餐厅吃饭,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休息,然后北上赶去电船公司上班。他的日常生活将亲密照护与有偿工作的要求交织在一起。多米尼克担心雷承担得太多时,雷不愿谈论自己的需要,坚持说照顾康切蒂娜是他必须做的事。

治疗与家人的探望

多米尼克尽量每周去纽黑文两三次,能带托马斯时便带上他,通常是在星期日。托马斯对康切蒂娜的病情反应差异很大。有时他接受这是上帝的旨意,并劝家人彼此坚强;有时他会哭泣,用拳头捶打多米尼克的仪表板。他也始终抱着康切蒂娜会康复的希望。因此,反复前往医院并未带来单一而固定的反应——这让托马斯和多米尼克共同面对同一场疾病,同时显露出他们应对疾病的方式各不相同、且不断变化。

一个星期日,兄弟俩发现康切蒂娜不在病床上,而是坐在医院的日光室里,身边是其他病人的探访者,天窗透下光线。化疗改变了她的容貌,多米尼克觉得她看起来像是从伯德西家起火的房子里逃出后那样被熏黑了。这个对照把康切蒂娜生命中的两场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将它们等同——在医院里,她的疾病正在接受治疗;而此前那场火则留存在家人的记忆中,成为危险与幸存的另一种意象。托马斯在探望期间安静地坐着,与疾病叙事其他部分中他时而痛苦、时而乐观的表现形成对比。

医院与家族档案

医院场景以康切蒂娜的家庭相册故事为背景。火灾发生时,康切蒂娜曾返回屋内,从餐具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回相册。相册的黄铜封钉最终弯折断裂,黑色硬纸页也随之松散。叙事将这件长期使用的物品与康切蒂娜在耶鲁纽黑文医院接受的手术并置——这些年来,相册一次次被打开又合上,而康切蒂娜本人也在手术台上被切开再缝合。这个呼应使医院成为对身体与家族记录进行思考的场所;与此同时,相册保存了家人原本可能失去的照片。

康切蒂娜接受治疗期间,多米尼克也在努力从一位大学研究人员那里找回外祖父的身世记载。家人照料康切蒂娜时,这项工作仍未有结果;到了四月中旬多米尼克返回大学时,他因应付工作和处境带来的压力而推迟了这次拜访。手稿并非在医院遗失,但康切蒂娜治疗所带来的种种要求,促成了找回手稿一事变得紧迫。

病情晚期与叙事意义

到了三月,耶鲁的肿瘤科团队已无法让多米尼克感到安心;康切蒂娜则几乎一直疼痛,并从一位神父和临终关怀志愿者那里得到些许慰藉。叙述从医院带来的治疗希望,转向治疗所能达到的限度。故事并未表明康切蒂娜是在耶鲁纽黑文医院去世的——1987年5月1日,她逐渐失去意识,雷和多米尼克守在她身边,陪她度过整夜。临近结尾时,多米尼克私下告诉她,可以安心离去,并承诺会照顾托马斯。

因此,耶鲁纽黑文医院标示出从确诊到治疗、从希望到认识到时间有限,以及从家人探望到随后守夜的转变。医院的意义不仅在于它与手术有关,也在于具体的照护日常——开车接送、在自助餐厅用餐、在床边休息以及星期日探望。医院与受损的相册及后来守夜的场景相映照,成为家人努力维系彼此联系、同时直面疾病带来的不可逆变化的地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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