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过展示自己来确立自身

第二性

“她通过展示自己来确立自身”点明了这段关于时尚着装的论述的核心悖论——女人展现自己的外表以肯定自身,但她所寻求的肯定始终掌握在他人手中。展示承诺了自我界定,却又使自我依赖观众。

外表作为对自我身份的主张

这段论述首先对一种常见说法提出了更复杂的看法——女人穿衣打扮是为了激起其他女人的嫉妒。羡慕或赞赏或许能表明成功,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获得对美貌、优雅、品味的绝对确认,并借此确认自我。“她通过展示自己来确立自身”这一句,将这一过程浓缩成一个鲜明的递进——穿衣打扮成为展示,展示则成为对存在的追求。外表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承载了证明穿着者身份的重任。

认可与依赖

这种努力带来的不是稳固的自我占有,而是依赖。正如文中所指出的,家庭主妇的劳动即使不被认可,仍然有用;相比之下,讲究时尚的女人若无人注意,便觉得自己的努力徒劳。她寻求确定无疑的评判,但赞扬与批评只是彼此独立、并不可靠的声音。一句赞美能令她心花怒放,而对她的帽子提出的一点反对意见,就可能动摇她希望确立的价值。于是,试图让自我显现,反而使自我容易受到她所依赖的观众影响。

无法企及的绝对肯定

这段论述通过区分一般的赞赏与绝对的肯定,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张力。既然绝对只能通过无穷无尽的个别评判显现,女人便永远无法觉得自己已彻底获胜。即使是漂亮且备受赞赏的女人,也可能始终认定自己既不美丽也不优雅——她们缺少的是一位未知评判者给予的最终认可。她们追求的理想,是一个无法实现的自在自我,而非任何现实中的接纳所能最终确立的评判。

只有极少数似乎体现了优雅法则的时髦女人,能够为他人界定成功与失败;在她们的统治持续期间,她们或许会把自己视为典范式的成功。然而,这个表面上的例外并不能解决这段论述提出的问题——她的胜利既不服务于任何目的,也不服务于任何人。因此,这一表述将自我主张的行动与其徒劳无功紧密交织在一起。展示自己,就是试图通过认可获得存在;但对认可无止境的需求,又阻止这种存在变得确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