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兽或负重的兽

第二性

“奢侈的兽或负重的兽”这一说法,揭示了强加于女性的狭窄选择——不工作时由男人供养,或是在工作至死的同时仍由男人供养。这句话的力量在于指出,仅有有偿工作并不能保证自主;当女性劳动报酬过低、遭受剥削,且劳动安排围绕她们的依赖关系展开时,情况尤其如此。

含义与背景

这一说法出现在有关女性工业劳动的讨论中,讨论援引了G.德维尔对马克思《资本论》的概述,以及对奥古斯特·倍倍尔的评论。它将两种表面上不同的处境并置——一种是无法靠自己谋生、经济上由男人供养的女人;另一种是虽然工作的女人,却仍因工资微薄、精疲力竭而依赖他人。这一对比带有刻意的苦涩意味;两种处境都无法带来经济独立。

女工

相关叙述为这一表述提供了具体的工业背景。女性集中在纺纱厂和织布厂工作,雇主往往更愿意雇用她们,因为她们的工资可以低于男性。在里昂的装饰工坊里,据说有些女性几乎被吊在背带上工作,以便双手和双脚都能派上用场。1831年,丝织工人可能从凌晨三点一直劳动到晚上十一点,在没有阳光、卫生条件恶劣的工坊里工作;叙述称,半数年轻女性在完成学徒期之前就患上了肺痨。

经济上的脆弱也使女工容易遭受胁迫。男性助手利用年轻女性的饥饿与匮乏,迫使她们满足自己的欲望;雇主则可能恰恰因为已婚女性有家庭需要供养,认为她们更值得雇用,因为经济上的迫切需要使她们更加顺从、专注。因此,这一说法所指的不仅是体力劳作——它还概括了照护责任与贫困如何被转化为控制劳动者的手段。

剥削及其后果

叙述认为,劳动是女性赢得作为人的尊严的途径,但这一征程缓慢而艰难。这一说法体现了其中的矛盾——工作可以成为通往尊严的道路,但工业条件却把女性被认为具有的品质——关怀、专注与道德上的细腻——转化为剥削她们的人所利用的优势。女性不工作时可能被迫依赖家庭供养,工作时又可能被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劳动力。

女工处境的严酷,促使西斯蒙第和布朗基呼吁将女性排除在工坊之外。文本将这一主张视为悲惨处境所引发的反应,而非对根本依赖关系的解决。文本还指出,女性起初缺乏自我辩护和组织工会的手段。她们的协会始于1848年,最初是生产合作社;她们在工会中的代表人数仍然有限——1905年,女性工会会员为69,405人,占会员总数781,392人;1908年,女性会员为88,906人,占会员总数957,120人。

意义

这一说法以成对的意象将一种社会安排归结为两种强制性选择——依赖供养的奢侈生活,或以精疲力竭为代价的劳动。它并非声称两种处境在具体情况上完全相同,而是指出,两者都可能剥夺女性对自身生活条件的掌控。工会会员人数使这种失衡变得可衡量,而女性组织起来的叙述则显示,她们正缓慢地努力反抗这种状况。因此,这一说法简洁地控诉了一种经济秩序——在这种秩序中,女性劳动原则上可以带来尊严,实际上却可能导致从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