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审判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七人审判是梅葛·坦格利安与战士之子的勇士们在君临举行的一场公开决斗,旨在裁定能否以武力抗拒梅葛对铁王座备受争议的继承权。其直接结果是梅葛获胜,迫使这支武装组织臣服;但这场对决也暴露了梅葛王权的不稳固——刚刚加冕的国王起初只能找到一人愿意站在自己身边,而胜利之后,他昏迷不醒,数周命悬一线。
背景与利害关系
梅葛的继承权争议始于其兄长伊尼斯国王去世之后。葛温大学士反对梅葛,认为由征服者伊耿确立的继承法使伊尼斯之子伊耿成为合法继承人。梅葛驳斥了这一主张,并处死了葛温。亚丽莎王后及其子女已经离开龙石岛,前往漂木岛;与此同时,梅葛向全境各地的领主寄出信件。因此,他的继承权不仅受到另一位竞争者的挑战,也引发了一个问题——究竟是继承法,还是对权力的实际掌控,决定谁来统治。
梅葛抵达君临后,这场争端再也无法被忽视。他骑着贝勒里恩渡过黑水湾,维桑妮娅王太后则骑着瓦格哈尔与他同行。巨龙归来引发了骚乱,人们试图逃离城市,却发现城门紧闭。战士之子控制着城墙、后来将建成红堡的工地与坑道,以及雷妮丝山丘上的回忆圣堂。梅葛的支持者在维桑妮娅山丘升起旗帜,号召忠于他的人前来效力。维桑妮娅公开声称儿子有权继承王位,并挑战任何反对者以决斗证明其主张。战士之子接受了挑战。
勇士集结
这支组织的七百名骑士在其总团长达蒙·莫里根爵士的率领下,从雷妮丝山丘下来;达蒙以虔诚的达蒙之名闻名。梅葛提出以剑解决争端。达蒙援引了双方各派出七名勇士的先例,但梅葛身边没有御林铁卫——伊尼斯已带他们前往龙石岛,因此国王孤身一人。这场挑战于是成为一场考验,检验他的权威能否吸引捍卫者,而不只是驱使一条巨龙。
起初,人群没有回应。许多人因畏惧战士之子的名声而转身离开,或假装没有听见。狄克·比恩是一名武装侍从,并非骑士,他第一个自愿出战。他的决定激起了其他人的反应——曾杀死赫伦·赤发、并由伊尼斯册封为骑士的侍从伯纳尔·布鲁恩,斥责骑士们竟让一个普通士兵羞辱了他们。随后又有四人表示愿意效力。梅葛的六名同伴是狄克·比恩、伯纳尔·布鲁恩、布莱克赫尔的布拉姆爵士、罗兹比的雷福德爵士、绰号贪吃鬼的盖伊·洛斯顿爵士,以及石舞城领主卢西弗·梅西爵士。
战士之子的七名勇士分别是达蒙·莫里根、莱尔·布雷肯爵士、绰号死神哈里的哈里斯·霍普爵士、伊耿·安布罗斯爵士、绰号比斯伯里的私生子的狄肯·弗劳尔斯爵士、流浪者威廉爵士,以及身为修士骑士的七星加里巴尔德爵士。达蒙为众人的臂膀祈求力量,维桑妮娅则发出开始的信号。这场对决让国王的继承权与一支武装组织相抗衡;后者宣称自身的武力抵抗受宗教权威与誓言所约束。
决斗及其不一致的记载
决斗刚开始,狄克·比恩便成为第一个阵亡的人。除此之外,现存记载彼此不一。编年史作者对个别勇士的表现意见相左,甚至对战斗究竟持续数小时还是转瞬结束也说法不一。这些相互矛盾的版本难以拼凑出一段整齐的英雄故事——记载保存了引人注目的片段,却无法为每一次倒下或挥击提供一套可靠而统一的经过。
各方记载一致认可最终的局面——梅葛仍站着,与达蒙·莫里根和流浪者威廉对峙;两人都已严重虚弱。尽管梅葛仍握着黑火王剑,胜负却未必已定。威廉倒下时,他击中梅葛的头盔,力道之大使国王昏迷过去。围观者一度以为梅葛已经死去;维桑妮娅命人取下他破裂的头盔,确认他仍然活着。梅葛最终获胜,但胜利带来的即时代价使这场凯旋显得与失败仅一线之隔。
臣服与未决的继承争端
战士之子的七名勇士,包括他们的指挥官,均已阵亡;但山顶上仍有七百多名武装成员。维桑妮娅命人将梅葛抬去见学士们。抬着梅葛下山的人经过时,信仰之剑跪地表示臣服。随后,维桑妮娅命他们返回雷妮丝山丘上设防的圣堂。因此,这场决斗取得了明确的公开结果——响应维桑妮娅挑战的武装人员屈服了,尽管他们的主力并未被消灭。
梅葛的伤势久久未愈。二十七天里,他一直命悬一线,学士们为他治疗,修士们则在他身边祈祷。战士之子仍在回忆圣堂内讨论自身的义务。有人主张,既然诸神赐予梅葛胜利,这支组织就必须接受他;另一些人则坚持,他们仍有义务服从总主教并继续战斗。决斗结束时的臣服,本身并未消除忠诚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争端。
这场审判也没有消除对立的继承主张。亚丽莎王后在漂木岛宣布她的儿子伊耿才是真正的国王,但响应她号召的人寥寥无几。伊耿远在克雷赫尔,身边围着贫苦同伴与虔诚的农民;他们视他为亵渎之物。与此同时,御林铁卫从龙石岛抵达,应维桑妮娅之请接管梅葛的忠臣,并包围雷妮丝山丘。学城的高阶学士召开会议,讨论继承问题并选出一位新任大学士,而数千名贫苦同伴正向君临进发。七人审判解决了与战士之子的即时冲突,却没有解决全境各方对王冠提出的相互冲突的主张。
王权与合法性之争
这一事件属于更宏大的历史脉络——王权不仅通过血统与法律加以宣称,也借由公开仪式彰显。征服者伊耿首次在伊耿堡加冕,随后又在星辰圣堂举行第二次加冕;总主教当着人数多得多的臣民为他傅油。这场后来的仪式成为公认的伊耿统治开端。然而,在梅葛的危机中,仪式无法确保众人毫无异议地服从。他转而诉诸一场审判,其结果可以被解读为诸神的裁决;与此同时,对手仍从继承权、誓言与宗教权威出发提出异议。
龙之舞期间的后续加冕同样表明,王冠、头衔与公众认可都可能成为继承斗争的赌注——伊耿二世在龙穴加冕;斯特丰·达克林爵士带回被盗的杰赫里斯王冠后,雷妮拉则在龙石岛加冕。这些后来的事件并非梅葛审判的一部分,却映照出同一个核心问题。拥有王冠或在一场较量中取胜,或许能迫使某地某时的人臣服,却未必能终结谁有权统治这一争议。七人审判让梅葛在跪地臣服者眼中成为国王,却使更大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