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加雷家族覆亡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罗加雷家族的覆亡是一场金融崩溃,并演变为席卷里斯与维斯特洛的政治和个人灾难。拉萨罗·罗加尔试图将对里斯罗加雷银行的掌控变成夺取统治权的途径,但他操纵城邦官职、借贷财富资助战争的企图引发了银行挤兑。银行倒闭导致家族衰败,令远在里斯之外的存款人蒙受损失,最终拉萨罗被捕受罚,亲属则面临财产被没收和遭奴役的命运。
一个以财富与官职为根基的家族
拉桑德罗·罗加尔在里斯凭借财富与影响力积累了权势,但他执掌的官职并非世袭。因此,他去世后并没有明确的继承安排——在他的尸体尚未从海中寻回之前,敌人、盟友和昔日同僚便开始争夺权力。记载显示,他可能遭人谋杀,嫌疑对象包括布拉佛斯铁金库、拉卡里奥·林顿、商人王公与大执政官,甚至还有拉桑德罗自己的儿子。然而,由于家族谨慎地退出了政治舞台,谋杀一事无法得到证实。
相比之下,拉桑德罗的财产由子女瓜分。女儿莉萨拉继承了宫殿;德拉科得到了船只;弗雷多得到了枕楼;玛拉得到了藏书。子女们——包括拉桑德罗的六名婚生子、三名女儿和十六名私生子——也共同分得了罗加雷银行所代表的财富,不过私生子所得份额较少。然而,银行的实际控制权掌握在长子拉萨罗手中。他继承了能够支配家族财富的工具,却没有继承父亲的耐心,也没有继承父亲逐步积累权势的本领。
拉萨罗的豪赌
拉萨罗渴望统治里斯,寻求比父亲靠逐步积累影响力更快捷的道路。他先从阿斯塔波买下一千名无垢者,让以纪律严明、服从命令著称的士兵护卫自己。随后,他以盛大的宴乐款待平民,又向大执政官大量行贿,确保自己当选城邦旗官。这笔开销耗尽了他的个人财产,于是他开始挪用银行的钱。
正如他后来供认的那样,他的计划是挑起一场针对泰洛西或密尔的短暂胜利之战。他料想,军事胜利会为他带来成为首席大执政官所需的声望。他打算用征服所得归还挪用的银行资金,并借此变得比从前更加富有。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战争能够迅速取胜,并带来足够战利品,以弥补他暗中掏空的银行损失。这是一场以存款人资金为根基的政治阴谋;一旦事态对他不利,拉萨罗便没有可靠办法收回那些钱。
有关银行经营不善的传言传开后,银行的信誉开始动摇。一则传闻将谣言的起源归咎于布拉佛斯铁金库的手下,但其来源并不确定。接下来发生的事则十分明了——大执政官和商人王公开始要求取回存款,起初人数不多,随后取款者的行列不断扩大。黄金源源不断地从罗加雷银行流出,直到金库空空如也。那时拉萨罗已经失踪。他趁夜逃离里斯,带着三名受奴役的随从、六名仆人和一百名无垢者,留下妻子、女儿与宫殿。当城中大执政官接管银行时,里面只剩一个空壳。
家族覆灭
崩溃迅速剥夺了罗加雷家族的财产与保障。德拉科乘坐一艘桨帆船逃往瓦兰提斯,玛拉则乔装成男人,躲进因德罗斯神庙寻求庇护。其余兄弟姐妹,包括私生子,都被抓去受审。莉萨拉辩称自己并不知道银行遭到侵吞,但这番否认并未阻止人群欢庆她被捕。里斯所受的损失已经极其惨重。
家族的贸易资产也遭受重创。德拉科的一些桨帆船在得知崩溃后抵达瓦兰提斯,但每保住一艘船,就有九艘船连同货物、罗加雷码头和仓库一同损失。莉萨拉失去了黄金、宝石和衣物;玛拉失去了书籍;弗雷多失去了米拉梅花园,大执政官不顾他试图出售,仍将其没收。家族的奴隶被卖掉,但所得还不到银行未偿债务的十分之一。随后,罗加雷家族成员及其子女也被卖为奴隶。弗雷多和拉萨罗的女儿们日后回到了米拉梅花园,但不再是园主,而是受奴役之人。
这场崩溃通过托付给罗加雷家族的资金波及维斯特洛。领主与商人得知自己的存款已经损失,家族在当地的代表也面临逮捕。在海鸥镇,莫雷多·罗加雷将指挥权交给艾林·橡拳,随后乘船前往布拉佛斯。在君临,洛托正要离开时被捕,他的信件、账簿以及维桑妮娅山丘金库中剩余的金银均遭没收。罗杰里奥则在美人鱼之女号上被捕,并被带到当局面前。这场危机并不局限于里斯——银行资金的损失使两个王国的人都陷入贫困,从显赫领主到普通商贩无一幸免。
被捕与审判
拉萨罗的逃亡在洛恩河畔的沃隆·特里斯告终。当时,他和护卫正在等船渡河。随他从里斯出逃的一百名无垢者只剩二十人;旅途中他被迫卖掉了大多数人。剩下的人在保护他时尽数丧命,但拉萨罗仍被捕获。瓦兰提斯三执政官出价将他交给德拉科。德拉科拒绝了,并建议瓦兰提斯人把他卖回里斯。于是拉萨罗戴着镣铐被送回里斯,沦为划桨奴隶。
受审时,拉萨罗承认自己用偷来的黄金贿赂执政议会成员,并在被制止前说出了十二个人的名字。这番揭露并未救他一命——他指认的那些人投票判他有罪,还留下了贿赂。他被判处公开鞭笞,行刑者正是那些因他而遭受损失的人;他在第一天第七个时辰便死去。他的妹妹莉萨拉和兄弟弗雷多也参与了对他的惩罚;后来,莫雷多取下他的遗体,将其安葬于家族墓穴。
在维斯特洛当局面前受审的其他罗加雷家族成员,得到的判决各不相同。证据无法证明洛托或罗杰里奥知晓拉萨罗在里斯的所作所为,或从中获利。然而,洛托仍因盗窃罪被判有罪——他留着不属于自己的钱财与贵重物品,并且在被要求时拒不归还。他选择失去右手,而没有选择服黑衣。针对罗杰里奥则没有任何证据,但曼德勒伯爵仅凭他来自里斯,便判处他鞭笞七下。他们的案件显示,即便证据无法证明他们参与其中,银行倒闭仍持续左右着审判结果。
后果
这场覆亡摧毁的不只是一家银行。拉桑德罗的后代失去了作为继承遗产的财产、支撑家族地位的金融机构,最终也失去了自由。拉萨罗试图将银行资产转化为政治与军事力量,结果却让信任化为恐慌——存款人一旦怀疑银行偿付能力,纷纷取款便使其倒闭无可避免。他的逃亡既没有推迟清算,也没有减少他人承受的损失。
这一事件还揭示了罗加雷银行关系网的广泛与脆弱。银行存款将里斯与维斯特洛的领主和商人联结起来,因此家族内部的夺权斗争演变成海峡两岸债权人的危机。崩溃后的命运并不相同——有些亲属逃脱或找到庇护,另一些则遭到逮捕、剥夺财产或奴役;在维斯特洛,幸存的兄弟们也受到了惩罚,即使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其中,这套制度仍能施加刑罚。因此,家族覆亡将金融失败、政治野心与依赖一个自己无力掌控的机构之人的脆弱处境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