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陷落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君临陷落使雷妮拉·坦格利安有争议的宣称变成了对首都的实际掌控,却没有让她获得稳固的统治。不到一天之内,这座城墙与城门原本应能抵御进攻的城市,便向她的军队敞开了大门。决定性原因并不只是头顶的巨龙——守军已遭削弱,国王无法指挥他们,而君临城卫也背弃了本应保护的政权。雷妮拉进入红堡,但伊耿二世逃亡以及随后发生的抵抗表明,夺取铁王座并未结束战争。

起因与防御力量的削弱

伊蒙德·坦格利安亲王与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离开首都、动身收复赫伦堡时,进攻开始成形。戴蒙·坦格利安骑着科拉克休向南飞行,沿神眼湖西岸前行,渡过黑水河,再顺着河流飞向君临,以此避开克里斯顿行军中的军队。雷妮拉从龙石岛出发,穿上黑色鳞甲,冒雨骑希拉克斯飞行。两人在伊耿高丘上空会合,让下方城中的居民清楚看见进攻威胁。

王冠一方几乎没有力量可以应战。伊蒙德带走了瓦格哈尔,而梦火和几条尚未成年的幼龙仍留在君临。幼龙从未被骑乘过,梦火的骑手海伦娜·坦格利安也没有能力参战。因此,城中守军名义上有龙,却几乎没有能投入有效抵抗的力量。与此同时,伊耿二世遭火焰灼伤、卧床不起,沉溺于罂粟梦境。护国公与国王之手都不在城中,保卫城市的重任便落到了太后艾莉森特·海塔尔身上。

艾莉森特采取措施保卫城堡与城市——她下令关闭城门,派金袍卫士驻守城墙,并派骑手召伊蒙德返回。她还指示大学士奥威尔送出渡鸦信件,召集效忠国王的诸侯前来保卫国王。但这番努力尚未奏效便遭到截断。四名金袍卫士在奥威尔的房间里将他逮捕、捆绑,押送至黑牢。艾莉森特派出的骑手也在城门处遭到拦截并被拘押。命令虽已下达,负责执行命令的人却早已背叛了她。

君临城卫打开城门

科拉克休出现在红堡上空时,君临城卫便开始改变效忠对象。负责守卫城门的七名队长全由效忠伊耿的人选出,他们不是被监禁,就是遭到杀害。相比之下,普通士兵仍效忠于戴蒙;戴蒙曾指挥过他们,并以“城中王子”之名为人所知。他们效忠对象各异,使首都的防御在最需要发挥作用时,变得容易从内部瓦解。

艾莉森特的兄弟、金袍卫士副指挥格温·海塔尔爵士试图在马厩中拉响警报。他的指挥官卢瑟·兰金下令将他逮捕并解除武装。格温斥责兰金是叛徒,兰金则回答说,不论金袍如何翻转,袍子仍是金色的,随后杀死了格温。他接着下令向从科利斯·瓦列利安的船上抵达的人打开城门。这一事件清楚表明了君临城卫效忠对象的改变——制服没有变,效忠对象却变了。

河门仍有人抵抗。十三名海塔尔骑士和一百名扈从击退了金袍卫士,在城内外两面受敌的攻势下坚守了将近八个小时。但他们的坚守无法决定战局。雷妮拉的士兵毫无阻碍地从另外六座城门进入,城上空的巨龙也粉碎了其余效忠者的斗志。有些人躲藏起来,有些人逃走,还有人屈膝臣服。城墙固然坚固,但城门以及守卫城门的人更为重要。

雷妮拉进入首都

巨龙在城市周围不同地点降落。食羊者落在维桑妮娅山丘;银翼与沃米索尔降落在龙穴外的雷妮丝山丘。戴蒙骑着科拉克休绕红堡塔楼盘旋,随后降落在外堡院。他确认守军已不构成威胁,才示意雷妮拉骑希拉克斯降落。亚当·瓦列利安仍骑着海烟在空中盘旋,沿城墙飞行,以此警告众人不要重新抵抗。

艾莉森特与父亲奥托·海塔尔、泰兰·兰尼斯特及贾斯珀·怀尔德一同走出梅葛楼堡。莱瑞斯·斯特朗没有现身;这位情报总管已经失踪。艾莉森特提议由她与雷妮拉召集一次大议会,以决定继承问题,并援引老国王的先例。雷妮拉拒绝了提议,让继母在投降与面对巨龙之间作出选择。艾莉森特屈服,交出城堡钥匙,并命令骑士和扈从放下武器。她警告说,伊蒙德会带着烈焰与鲜血归来,这表明即使已经投降,她仍预料斗争会继续。

失踪的国王与铁王座

雷妮拉的士兵搜查国王的寝室时,发现伊耿的床铺空无一人。伊耿二世已经逃走,他年幼的子女杰赫妮拉公主与梅洛尔亲王也一同逃脱,还有御林铁卫威利斯·费尔与里卡德·索恩陪同。艾莉森特似乎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卢瑟·兰金则发誓他们没有任何人从城门离开。他们的失踪使雷妮拉未能立即抓获对手,也让继承权冲突在红堡城墙之外继续延续。

铁王座无法被带走,雷妮拉也坚持要先夺取王座才肯休息。王座厅点起火把后,她登上铁阶,坐在父亲维赛里斯曾经统治、早先的坦格利安国王也曾坐过的位置。她仍穿着盔甲,整夜留在那里;红堡里的男男女女被带到她面前,请求宽恕,并向她宣誓效忠,献上自己的生命、宝剑与荣誉。这一幕将征服变成了公开的臣服仪式——占据王位之后,城堡中的臣仆也被迫承认她的统治。

雷妮拉在龙石岛加冕时,使用了调停者杰赫里斯的王冠;斯特丰·达克林爵士与其他从伊耿的御林铁卫叛逃者将王冠带到了那里。伊耿二世选择征服者的铁与红宝石王冠后,伊耿一方一直将这顶王冠锁起;如今,它将雷妮拉的宣称与一位更早的坦格利安国王联系起来。然而,在君临,夺取铁王座这一显眼之举本身也带有警示意味。尤斯塔斯修士记载,雷妮拉离开王座厅时,双腿和左手掌上都有伤口。他认为这是王座拒绝她、她的统治不会长久的征兆。

胜利的局限

夺取首都是一次惊人的逆转——这座曾令平民惧怕龙袭的城市成了雷妮拉统治的中心,而城中的国王则沦为逃犯。然而,居民们并未因此毫无保留地效忠。当科利斯·瓦列利安的舰队出现在黑水湾时,人们带着孩子与财物逃离,躲进家宅下方的坑洞与隧道,跳蚤窝也爆发了骚乱。城中圣堂的钟声响起,暴民在金袍卫士恢复秩序前劫掠街道。后来与这一时期联系在一起的隐秘通道与地下室,显示出恐惧如何在城市中留下了实体痕迹。

雷妮拉夺取王座后,首都仍然动荡不安。后来,在牧羊人的鼓动下,一群人向龙穴进发,高喊要毁灭巨龙;他们前往雷妮丝山丘时,人数不断增加。雷妮拉派骑手驱散人群、保护王室的龙,但她手下效忠的金袍卫士太少,无法确信行动会成功。乔佛里请求带领来自白港的骑士出城时,她予以拒绝,因为她判断一旦人群占据山丘,城堡本身也会陷入危险。这一事件并未推翻君临陷落的结果,却揭示了胜利的局限——雷妮拉已经夺取首都与王座,却未能征服城中居民的恐惧,也未能消除他们彼此分裂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