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与多恩缔结永久和平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多恩和平于征服后13年结束了伊耿征服多恩之战,这场冲突并未因龙或军队而告终。决定性的转折来自外交——尼梅洛亲王派女儿德丽娅带着梅拉克斯的头骨和和平条件前往君临,随后又托她将一封密封信交给伊耿王。国王读信后接受了提议的条件,却烧掉信件,始终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改变主意。条约的结果清楚明了;其最关键的成因仍是个谜。

起因与多恩使团

使团出发时,多恩的统治者刚刚更替。多恩黄蟾梅莉亚·马泰尔于征服后13年去世,她的儿子尼梅洛继任阳戟城领主和多恩亲王。他年届六十,身体日渐衰弱,已无意继续大肆杀戮。他的女儿兼继承人德丽娅率领使团前往君临,带去了龙梅拉克斯的头骨,也带去了父亲提出的和平条件。这个举动将战争的记忆与结束战争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一条在冲突中丧生的龙的遗骸抵达宫廷之际,随行的还有停止战斗的提议。

在国王作出决定之前,这项提议便遭到了反对。维桑妮娅反对在多恩尚未臣服时讲和,几位议员也附和她的立场。奥里斯·拜拉席恩主张严厉处置德丽娅,橡心领主则提议将她卖入风月场所。伊耿拒绝了这两项建议。他坚持认为,德丽娅是打着和平旗帜前来、身份为使节,不能在他的屋檐下受到伤害。即使宫廷仍在争论是否接受她父亲的条件,他拒绝允许报复使节,也划定了一条界线。

国王的决定

伊耿的犹豫并不只是因为宫廷中的反对意见。国王已厌倦战争,但若不要求多恩臣服便缔结和平,便可能让妹妹雷妮丝之死以及此后流下的鲜血显得毫无意义。他的议员警告说,接受条件或许会被视为软弱,进而鼓励更多叛乱。河湾地、风暴地和边境诸侯领地损失惨重,或许不会原谅多恩。危险并不局限于政治上的评判——伊耿担心,如果使团离开伊耿堡时没有强有力的护卫,君临百姓可能会袭击他们。多年后,大学士卢肯写道,国王当时几乎就要拒绝提议、继续作战。

随后,德丽娅将父亲那封只供国王亲阅的密信呈上。伊耿坐在铁王座上,当着公开朝会的众人读信,始终沉默,面无表情。起身时,记载称他的手上沾有血迹。他烧掉信件,也没有谈及信中内容。那天夜里,他骑上贝勒里恩飞越黑水湾,前往山峰仍在冒烟的龙石岛。次日清晨,他返回并同意尼梅洛提出的条件。不久之后,他签署条约,与多恩缔结永久和平。从当众沉默到独自飞行,再到次日达成协议,这一连串举动构成了事件的骤然转折,却没有解释转折缘由。

无法解读的密信

信件内容始终未获证实。一种说法将它描述为一位父亲写给另一位父亲的恳切请求,其力量足以打动伊耿。另一种可能是,信中列出了在战争中死去的诸侯和贵族骑士,使国王直面战争造成的人员损失。有些修士提出超自然解释,声称梅莉亚在去世前用雷妮丝王后的血写下这封信,并施以魔法,使伊耿克服抗拒。这些说法不仅对信中内容各执一词,也对结束战争的力量有不同解释——个人的悲痛、对死者的追念,或是魔法。

许多年后,大学士克莱格提出了另一种政治解释。在他看来,多恩已无力继续作战,尼梅洛或许试图以威胁换取和平——如果伊耿拒绝,亲王便会雇佣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杀死伊尼斯——伊耿与雷妮丝六岁的儿子兼继承人。记载将此说法呈现为推测,并非尼梅洛或德丽娅亲口证实。因此,它与其他理论一样,无法解开谜团。国王的保密和信件的焚毁,使和平得以达成的直接契机永远无法确定。

后续影响与和平政治

这项条约结束了历时征服后4年至征服后13年的伊耿征服多恩之战。记载除了尼梅洛提出的条件和伊耿的接受,并未详述条约条款;它着重呈现的是一场代价高昂的战争之后缔造和平有多困难,以及一场私下干预如何扭转国王看似既定的决策方向。使节的安全、议员对显得软弱的担忧、受影响地区的苦难,以及伊尼斯命运未卜,都表明这项决定并非简单地在战争与和平之间二选一。

在其他历史事件中,后来的议会也面对相关难题——一项和解或许能够避免眼前的毁灭,却未必能解决引发冲突的诉求。在雷妮拉与她同父异母兄弟的斗争期间,一些议员警告说,抵抗她会导致战争,另一些人则主张谈判。雷妮拉在被要求接受条件时,援引父亲韦赛里斯指定她为继承人的决定。后来,科利斯·瓦列利安提议赦免愿意臣服并交出人质的叛乱领主,并为敌对王室成员提出安排;雷妮拉则拒绝赦免她认为夺走王位、杀害儿子的同父异母兄弟。这些事件无法解释伊耿当年的决定,却使两者的对照更加鲜明——人们记得多恩和平的公开条款,却已无从得知促成接受条件的私下缘由。和平已然缔结,背后的关键话语却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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