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者号西航探险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日逐号西航探险是伊莉莎·法曼大胆尝试横渡日落海、寻找未知土地以及通往东方财富之西方航道的行动。她以艾莉丝·韦斯特希尔之名,于征服后56年带着两艘海塔尔家族的船只离开旧镇。探险队发现了没有任何已知海图记录的岛屿,但风暴、损失以及船员拒绝继续航行,使航海者分道扬镳——尤斯塔斯·海塔尔返航,而伊莉莎独自继续向西。日逐号就此消失,使这次航行停留在有据可查的发现与长存的海上谜团之间。

目的与启航

伊莉莎的抱负并非只是比早先的航海者航行得更远。她寻求日落海之外的土地,并设想一条西行航道或许能抵达伊·提和雷岛,为发现这条航道的人带来巨额财富。这种可能性本身就备受争议。一些博学之士认为这片海洋广阔得无法横渡;另一些人则认为,只要船只足够坚固,便有可能航行通过。伊莉莎的计划依赖于较为乐观的估计,但她必须找到愿意冒险驶入未知海域的船员,而那里的距离与危险都无人知晓。

深秋时,她仍在旧镇,尽管日逐号已经抵港。伊莉莎想找的是与她志同道合、不会丧失勇气或强迫探险队返航的水手。她的身份也使筹备工作复杂起来——她以艾莉丝·韦斯特希尔之名出行,而非以法曼家族的伊莉莎身份行事。杰赫里斯国王识破了这个假名,下令唐纳尔·海塔尔大人将她拘押并送往红堡。命令送达时已来不及阻止启航。唐纳尔派出十二艘快船追捕逃亡者,但它们无功而返;日逐号建造于布拉佛斯,帆下速度尤为出众,成功摆脱了追船。

遭到逮捕的风险并非唯一障碍。伊莉莎的财富——其中一部分是海王为被盗龙蛋支付的金子——使她能够向水手提供其他船长三倍的报酬。唐纳尔大人派他的孙子尤斯塔斯和诺曼去盘问她;若他们认为有必要,便将她锁上镣铐。然而,两人反而加入了这次航行,带上了自己的船只和船员。他们的决定使这次探险从一位船长艰难招募船员,变成了三艘船共同启航。征服后56年第三个月的第二十三天,日逐号与尤斯塔斯的梅雷迪斯夫人号、诺曼的秋月号一同驶出旧镇湾。

西航越海

驶过青亭岛后,伊莉莎朝西南偏南掌舵,寻找更温暖的海域和稳定的风。出海十二天后,船上众人估算,他们已抵达夏日群岛以南,并且比任何已知曾航行后返航的船只都更靠西。船员们为航行进展庆祝,尽管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鸟。起初,探险队遇上了有利的条件,也看到了海上生机——水手们见到渔民和一艘大型船只,他们猜测那可能是来自伊布的捕鲸船,海豚则在船边游弋。横渡海洋似乎前景大好,这也使之后的变化显得格外严峻。

近两周里风势停歇,船只只能靠船员拖曳前进。秋月号上的一批肉被发现爬满蛆虫。风势恢复后,泛红的晚霞让水手们心神不安;天亮前,星辰隐没,风势增强,接连掀起一场场风暴。第一场风暴之后又来了两场,一场比一场更猛烈。闪电劈裂了秋月号的桅杆,船只也在混乱中失散。尤斯塔斯的船员看见秋月号倾覆,消失在巨浪之下。他们认为是吞船的深海巨怪拖走了秋月号,不过尤斯塔斯的记述只提到巨浪,并未确认有怪物出现。他自己的梅雷迪斯夫人号幸存下来,但船体受损,且有九名船员失踪。

次日下午,日逐号重新找到了那艘海塔尔家族的船。伊莉莎不只是幸存下来——风暴将她吹向西方时,她还发现了陆地。盘旋于一座朦胧山峰上空的鸟群引领她找到三座小岛。梅雷迪斯夫人号也在日逐号派出的三艘小艇帮助下抵达岛边庇护处;它受损严重,已无法靠自身动力航行。

岛屿与船队分道

船只在岛屿附近停留了两个多星期,船员们修补损坏并补充物资。伊莉莎把这次发现视为迈向未知世界的重要开端——这些岛屿位于此前有记录的所有陆地以西,而且不见于任何已知海图。由于共有三座岛,她将它们命名为伊耿岛、雷妮丝岛和维桑妮亚岛。岛上无人居住,但泉水与溪流提供了淡水,野猪、结果的树木和大型灰色蜥蜴也为航海者提供了资源。

尤斯塔斯认为发现这些岛屿已足够,也看到了利用岛上出产获利的眼前机会。伊莉莎却认为这只是个开端。在她看来,即使是最大的岛,也不超过龙石岛的三分之一;她希望找到的更大片陆地或许还在西边。尤斯塔斯担心,前方的海洋可能还要绵延一千里格。秋月号失事后船员们的恐惧,使两人的分歧不再只是对风险承受程度不同——尤斯塔斯认为船员们不会允许他继续前进,若他下令启航,他们甚至可能另选船长。

于是船队分道扬镳。梅雷迪斯夫人号向东返乡,伊莉莎和日逐号则继续向西,追逐落日。这个选择保留了探险最初的目的,却也使伊莉莎失去了两艘海塔尔家族的船只及其船员。对返航的尤斯塔斯一行而言,有据可查的岛屿发现成了他们能够证实的航行极限;在岛屿以西,航程便只属于那艘失踪的船。

返航、失踪与未明的遗绪

尤斯塔斯的返航本身也是一段漫长而危险的航程。逆风迫使梅雷迪斯夫人号一次次改变航向。船上带着三只岛上的灰色蜥蜴,其中一只咬伤了舵手;舵手的伤腿最终不得不截除。后来,一头巨大的白色公牛利维坦撞上船只,撞裂了船壳。尤斯塔斯试图驶往夏日群岛,却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比想象中更靠南,因而错过了群岛,最终抵达索斯罗斯。

梅雷迪斯夫人号在当地停留了整整一年,尤斯塔斯的手下则尝试修理船只。船员们收集了翡翠、黄金和香料等珍贵货物,但当地也危机四伏——有人失踪或丧命,疾病和热症屡次使大部分船员无法劳作,淡水也不安全。经过此地的夏日群岛人帮助尤斯塔斯将船驶到高树镇,他最终从那里返回旧镇。征服后第五十九年的第七天,距离启航近三年后,梅雷迪斯夫人号蹒跚驶入港口。它饱经风霜的船况,以及与尤斯塔斯一同下船的深肤色水手,一度引发猜测,认为探险队已抵达日落海之外的土地。尤斯塔斯解释说,这些水手是在索斯罗斯雇来的夏日群岛人,而他的丰厚货物也来自那里,并非来自伊莉莎所寻找的遥远西方土地。

伊莉莎的命运仍不为人知。日逐号继续向西航行后便再未现身,因此无法确定这次航行最远抵达何处,也无法得知最终结果。不过,这段记述为后来的另一次远航留下了可能的回响——多年以后,科利斯·瓦列利安声称,他在亚夏见到过一艘古老、饱经风霜的船,并相信那只能是日逐号。这一辨认只是他的确信,并非确凿证据。因此,这次航行以两种不同的证据告终——尤斯塔斯返航,留下关于险境、登陆与撤退的详尽记述;伊莉莎则失踪了,她原本想抵达的目的地,以及她是否曾到达那里,至今仍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