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之舞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巨龙之舞内战发生于征服后129年至131年,双方围绕铁王座交战,雷妮拉·坦格利安的王位主张与她同父异母的兄长伊耿二世·坦格利安的主张相抗衡。这场内战的根源可追溯至数十年前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与亚莉珊·坦格利安的继承安排及不断壮大的王室家族;冲突初期的政治危机催生了彼此竞争的加冕仪式,而战事最终使君临百姓卷入一场大规模起义,纷纷涌向君临龙穴反抗巨龙。

拥挤的继承序列之源

这场战争的起源可追溯至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漫长而和平的统治时期。他与亚莉珊共同统治,直至她于征服后100年去世,两人育有十三名子女。其中四人——两子两女——活到成年,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由此产生的大量坦格利安王子与公主,使潜在的王位主张者数量倍增;后世史家认为,王室错综复杂的继承序列为这场内战,或类似的斗争,埋下了祸根。

一度看来,继承安排已稳固下来。杰赫里斯的长子伊蒙被立为继承人,而他的弟弟贝隆则被视为一位称职的备用人选。征服后92年,伊蒙在塔斯岛去世,打破了这一安排。杰赫里斯立贝隆为继承人,越过伊蒙的女儿雷妮丝·坦格利安。贝隆去世后,继承问题再度浮现;征服后101年的赫伦堡大议会选择了维赛里斯·坦格利安,而非雷妮丝之子莱诺·瓦列利安,据称票数差距超过二十比一。许多人认为,这项决定确立了女性不能继承铁王座,也不能将王位主张传给男性后裔。

这一先例为后来的争端构成了强有力的背景,却未能解决导致王国分裂的继承问题。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仍打算由女儿雷妮拉继承王位,并由她的儿子接续。与此同时,雷妮拉与艾莉森特·海塔尔王后之间的敌意延续至下一代——艾莉森特的儿子们长大后,成了雷妮拉的瓦列利安外甥们的死敌;他们认为外甥们夺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共同参加宴会、上课和训练,使男孩们有机会彼此接触,却未能调和他们的王位主张。

家族、婚姻与相争的王位主张

婚姻与生育,以及正式的继承安排,共同塑造了王朝的规模。伊耿一世·坦格利安娶了自己的两位姐妹雷妮丝·坦格利安与维桑尼亚·坦格利安为妻,两位王后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再下一代,伊尼斯·坦格利安迎娶亚莉莎·瓦列利安,这是一桩双方均有瓦雷利亚血统的家族之间的婚姻。他们的子女包括杰赫里斯与亚莉珊,两人众多的后代扩大了潜在继承人的范围。

王室的婚姻习俗也跨越了政治敌对的界线。征服后122年,维赛里斯让长子伊耿迎娶女儿海伦娜,使未来的王位争夺者与自己的姐妹结为夫妻。海伦娜不久后生下双胞胎杰赫里斯与杰赫拉,之后又生下第二个儿子梅洛尔。伊耿的婚姻与子女使围绕他形成的阵营也拥有了直接的王朝利益;与此同时,雷妮拉的子女则是维赛里斯意图维护的继承安排的核心。因此,冲突涉及的不只是国王的直系继承人,也包括一个庞大王室家族中彼此竞争的支系。

征服后101年的先例与维赛里斯对雷妮拉的指定,并未形成各方对继承人选的共同理解。双方的王位主张都能追溯至王室血脉,却无法同时实现。因此,这场政治斗争既是继承权之争,也是近亲之间的决裂;王子们继承而来的敌意进一步加深了长辈之间的分歧。

彼此竞争的加冕仪式

维赛里斯去世后,彼此竞争的王位主张化为公开的王权仪式。在君临,伊耿二世于君临龙穴加冕。克里斯顿·科尔将伊耿一世·坦格利安的铁与红宝石王冠戴到他头上,艾莉森特王后则将自己的王冠戴到海伦娜头上;海伦娜是伊耿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妹。大圣座当时不在旧镇,因此由尤斯塔斯修士为伊耿傅油加冕。观礼人数说法不一——一种记载称有十多万人,另一种则说石凳只坐满了一半。

仪式表面上的盛大并不意味着新王的地位无人挑战。斯特丰·达克林爵士于前一晚离开君临,带走了一顶维赛里斯与杰赫里斯曾戴过的王冠。他将王冠带到龙石岛,戴蒙·坦格利安当着三百名见证者的面将它戴到雷妮拉头上。雷妮拉立长子杰卡里斯为铁王座继承人,戴蒙则自称全境守护者。雷妮拉加冕后第一道命令,便是宣布艾莉森特与奥托·海塔尔为叛徒;但她表示,如果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与海伦娜前往龙石岛、屈膝效忠并请求宽恕,她便会饶过他们。伊耿则反过来称雷妮拉与戴蒙为叛徒,并要求逮捕他们、处死他们。

两场仪式鲜明揭示了冲突的核心矛盾——双方各自推出一位加冕的统治者、一条王室血脉,并声称有权统治同一个王国。王冠使彼此竞争的统治传统有了具象的表现,而仪式则让宗教与政治见证者参与各阵营对合法继承的叙述。赫伦堡大议会早先的裁决仍是先例,但彼此竞争的加冕仪式表明,单凭先例无法终结争端。

王国与巨龙

战争的后果超出了王室家族的范围。在反抗巨龙的起义期间,一名先知号召消灭巨龙,促使大批人群穿过街道,朝君临龙穴涌去。一万人齐声呼喊杀死巨龙;人群向前推进时,人数不断增加,抵达雷妮丝丘陵时已增至两倍。这一事件使坦格利安权力的象征——巨龙——成了京城百姓攻击的目标。

雷妮拉派出骑手前往旧门与龙门,命令他们驱散人群、抓捕牧羊人,并保护王室巨龙。城中混乱使人无法确定她的命令能否执行,剩余的忠诚金袍卫士人数太少,难以确信能够成功。乔佛里请求与骑士们一同出城时,雷妮拉拒绝了——她认为如果人群占据丘陵,城堡本身便会受到威胁,因此将可用的剑士留作守城之用。这一事件揭示出王室控制已岌岌可危——一场因王朝合法性而起的斗争已经蔓延至街头,而保卫巨龙与保卫王后权力中心之间形成了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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