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血腥暴乱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君临的血腥暴乱是一场民众起义,使首都街道反抗雷妮拉的统治,并令全城陷入混乱。起义始于民众对王室子女之死的愤怒,以及雷妮拉谋杀海伦娜的传言;随后暴乱从君临跳蚤窝蔓延至全城,压倒了君临城卫,也使自行宣称掌权者和布道者得势。这场暴乱揭示了民众忠诚如何迅速崩解为公开抵抗,也揭示了用于恢复秩序的力量所剩无几。

暴乱前分裂的城市

暴乱发生时,围绕铁王座的争夺早已受到先例和公开仪式的影响。在征服后101年赫伦堡大议会上,与会领主据称以压倒性多数选择了维赛里斯,而非雷妮丝·坦格利安。人们普遍认为,这项决定意味着王位不能传给女性,也不能经由女性传给她的男性后裔。后来,维赛里斯指定雷妮拉为继承人,这一先例便成为围绕她继位展开的政治斗争的一部分。

维赛里斯死后,彼此对立的加冕仪式使分裂显而易见。伊耿二世在君临龙穴加冕,艾莉森特王后也在那里为女儿海伦娜加冕。次日,雷妮拉在龙石岛加冕——戴蒙将杰赫里斯一世的王冠戴在她头上,她则指定杰卡里斯为继承人。她宣布奥托·海塔尔和艾莉森特为叛徒,但仍给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包括海伦娜——返回并免遭惩罚的机会。这些相互冲突的主张为首都的冲突定下基调,但暴乱并非单纯的贵族之争。它的直接力量来自小民的愤怒与恐惧。

谣言与君临跳蚤窝的暴乱爆发

直接的导火索是海伦娜之死。很快便有谣言传开,称雷妮拉下令谋杀了她,尽管编年史对这一指控提出质疑。编年史指出,被指为凶手的卢瑟·兰金据称在海伦娜死时,正在兵营里与三百名金袍卫士一同用餐。无论如何,谣言迅速被人们接受这一点至关重要——海伦娜深受爱戴,而雷妮拉遭人憎恨;这座城市也没有忘记血与奶酪杀害杰赫里斯王子一事,或梅洛尔王子在苦桥之死。

当夜,第一批人群聚集在君临跳蚤窝的小巷和酒馆里。他们要求伸张正义,所指的正是王子们及其母亲之死。骚乱向外蔓延——商铺和民宅遭到洗劫,马车被掀翻,火也被点燃。试图介入的金袍卫士遭到袭击。不同阶层的人都被卷入暴力之中,试图保护财物或同伴也可能招致危险。无法回到船上的水手袭击了河门,君临城卫则奋力守住入口。卢瑟·兰金带来四百名长矛兵驱散他们,但此时城门已严重受损,一百人死去或濒死,其中包括参与作战的金袍卫士的四分之一。

暴乱也蔓延到了巴蒂莫斯·赛提加的宅邸。这位王后的财务大臣不得人心。人数不多的守卫没能守住墙垣;袭击者闯入宅邸,抓住了巴蒂莫斯。他们逼他交代财富藏在何处。他的儿子曾站在入口处抵抗人群,结果被杀。对宅邸的袭击表明,骚乱并不局限于街头冲突——私人住宅和王室官员的财富也成了目标。

权力崩溃

夜色渐深,宗教谴责与民众愤怒相互助长。牧羊人在鞋匠广场布道,宣称这座城市正面临神罚,并将人群的怒火引向雷妮拉和王室巨龙。他的追随者响应呼吁,聚集的人群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君临龙穴。雷妮拉下令旧门和龙门的队长驱散人群、抓捕牧羊人并保护巨龙。但全城已陷入动荡,剩余的忠诚金袍卫士寥寥无几,几乎不可能成功。当乔佛里请求带领王后的骑士出城时,雷妮拉拒绝了;她判断城堡同样需要守卫。

君临城卫试图冲破鞋匠广场的人群。他们纪律严明的队列一度坚守住阵线,但守卫人数远远不足,袭击者从侧面和后方逼近。卢瑟·兰金在战斗中被杀。他的死使一位重要指挥官丧命,却未能终结起义;相反,这表明君临城卫已彻底失去对广场的控制。

黎明时分,城中各处烈火燃烧,鞋匠广场上横陈着尸体,无法无天的帮派则在君临跳蚤窝四处游荡。幸存的金袍卫士已撤回兵营。这场动乱也催生了临时冒出的权力争夺者。制革匠沃特骑马穿过街道,宣称税赋时代已经结束;丝绸街一家妓院里的一群人则宣布盖蒙·淡发为王。跳蚤佩金为他的侍从崔斯坦·真火加冕,并以册封新骑士的方式吸引追随者。这些相互竞争的宣告没有稳固的权威,但它们的出现表明,在街头,王冠已不再是唯一的公众效忠对象。

局部恢复秩序与进一步升级

秩序的恢复是零零散散的。率军从旧门和龙门出发的队长重新控制了雷妮丝丘陵以北和以东的部分城区。梅德里克·曼德勒爵士率领一百名来自曼德勒家族白港的士兵,又在伊耿高丘和君临的铁门附近控制了另一片区域。其他地方的骚乱仍在持续。托伦·曼德勒爵士的部下在河门附近遇上崔斯坦的追随者后,一路杀回君临红堡;河门守军已倒向佩金爵士。洛伦特·马布兰德爵士率领一支武装队伍进入君临跳蚤窝,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返回。这些行动只恢复了零星区域的控制,并未收复全城。

牧羊人的布道将骚乱引向君临龙穴,人群也随着行进不断壮大。雷妮拉无法确定自己的命令是否已传到城门队长那里,而她手中可靠的守卫又太少,无法指望驱散这支队伍。她拒绝派城堡守卫出动,反映了政权此刻面临的危险——王室巨龙遭受直接威胁的同时,红堡本身也受到威胁。因此,这场暴乱已超出自发的街头暴力,演变成对王后权威的大规模挑战;与此同时,城市部分地区仍掌握在彼此敌对的帮派和自封统治者手中。

政治意义

这场暴乱颠覆了王室仪式所承载的希望。在伊耿一世·坦格利安于旧镇加冕时,小民曾为国王欢呼;后来,伊耿努力促成全境和解,其中包括将昔日敌人的子女带到宫廷,让他们亲眼见证国王的公正,并设想自己能成为同一王国的臣民。然而,在雷妮拉统治时期的君临,公众愤怒和一则指控的迅速传播,却能压倒原本旨在维系统一的制度。这一对照并不能证明早先的和解在各地都已失败;它所显示的是,当继承争端、悲恸与不信任在首都汇聚时,公众的认同会多么脆弱。

暴乱的直接后果是王室失去了对城中大片区域的有效控制,民众和王冠的守卫也都出现伤亡。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谣言实际发挥了政治作用——编年史所述的证据并不能证实针对雷妮拉的指控,但这则指控在一座已不再信任她的城市里引起共鸣。君临城卫兵力耗尽、领袖被杀、各街区由武装追随者分据,王冠只得在一条条街道上争夺首都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