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之月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三王之月是雷妮拉·坦格利安逃离后君临陷入的一段动荡时期。当时,彼此竞争的权威占据了城中的各座山丘,平民则失去了可靠的法律保障与保护。这个广为人知的名称暗示有三位国王,但只有两名宣称者自立为统治者——牧羊人自称是七神的仆人,而幼年盖蒙·淡发与侍从崔斯坦·真火则各自主持着临时朝廷。这段经历表明,王权可能多么迅速地分崩离析,也显示王权的象征与资源可能被既有继承秩序之外的势力据为己有。

城市缺乏稳定统治

雷妮拉逃离后,君临持续动荡了一个多月。城中居民在家中与街道上都面临不安全处境,没有任何单一权威能够提供可靠的司法与保护。龙穴被毁,消除了龙对城市构成的直接威胁,却也留下了权力真空,彼此竞争的领袖纷纷试图填补这一空缺。

牧羊人在最初几天里成了其中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他在平民中召集追随者,并在龙穴废墟中布道;五颗被杀死的龙首被竖在柱子上。据称,他的运动势力强大,鼎盛时足以号召数万人。然而,将这段时期称作三王之月,歪曲了他的角色——他从未宣称王冠,也从未自称国王。这个名称记录的是多股势力争夺城市所留下的印象,并非对君主人数的准确统计。

三座山丘,三种主张

龙死后,牧羊人的宣讲内容发生了变化。他起初煽动民众反抗龙穴里的生物;之后则谴责贵族与富人,宣称唯有贫穷而谦卑的人才能进入诸神的殿堂。他号召追随者舍弃华服与鞋子,穿着粗陋衣物生活,数千人照做了。然而,夜复一夜,聚集聆听他布道的人群逐渐缩小。他的权威来自一场民间宗教运动,而非王冠的制度;随着人们对龙的恐惧消退,他的影响力也随之减弱。

维桑妮娅山丘上,盖蒙·淡发那只有四岁的朝廷构成了另一种挑战。朝廷侍从包括妓女、戏子与窃贼,而一群流氓、佣兵与醉汉则充当其武装力量。以孩子的名义从君临王城的吻之屋颁布了数道法令——女孩应与男孩享有平等的继承权;饥荒期间应向穷人提供面包与啤酒;领主应供养那些为其作战而伤残的人;殴打妻子的丈夫应受同样的殴打。这些措施与朝廷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而记载称其制定者并非盖蒙,很可能是西尔文娜·沙德——一名多恩女子,据说与盖蒙的母亲艾西关系亲近。

在伊耿高丘之巅,崔斯坦·真火以跳蚤佩金选定的傀儡身份占据铁王座。他最初采取的措施迎合了受雷妮拉统治所累的人们——他废除了她不得人心的税赋,并承诺普遍免除债务。他还将王室金库中的钱币分给追随者,并将六十名出身低微的骑士擢升为贵族。为回应盖蒙免费提供面包与啤酒的承诺,崔斯坦允许穷人从御林捕取兔子、野兔与鹿,但不得捕杀麋鹿或野猪。这些彼此竞争的法令,让饥饿的城市居民在日常生活中切实看到了不同势力对保护与救济的主张。

崔斯坦的地位也有实际力量作为支撑。跳蚤佩金招募了幸存的金袍卫士,并利用他们控制龙门、国王之门与狮门。另有一座城门早已在他控制之下,因此他掌握了全城七座城门中的四座,以及超过半数的城墙塔楼。随着牧羊人的听众减少,崔斯坦的影响力不断上升。记载认为,即便王后已经逃离、龙也已不复存在,平民在害怕或挨饿时仍会望向红堡——铁王座依然具有吸引力,这是民间布道者仅凭宗教权威无法维持的。

风暴地人终结权力真空

波罗斯·拜拉席恩率军抵达城市,危机随即骤然告终。尽管君临担忧奥蒙德·海塔尔的军队逼近已逾半年,最终抵达的却是来自风息堡、穿越御林北上的军队。波罗斯留下怀孕的妻子与四个女儿,带来了六百名骑士和四千名步兵。他的到来使力量对比从各方争夺的地方势力转为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牧羊人再也无法召集起昔日那样的人群。他敦促余下的追随者抵抗,但响应者不到三百人,进攻开始后许多人便逃走了。波罗斯的骑士向雷妮丝山丘推进,而跳蚤佩金与他的底层骑士则从跳蚤窝逼近。他们在龙穴废墟中发现牧羊人仍在腐朽的龙首之间布道。他的运动曾是城中三大权力中心里最强大的一支,最终却随着追随者不断减少而被击溃。

崔斯坦的地位也随之崩溃。拉里斯·斯特朗告诉他,他的部队无法抵挡波罗斯的军队,随后便在停战旗帜下前去谈判,同行者包括奥威尔大学士与太后艾莉森特·海塔尔。使者随后返回,风暴地人平安渡过黑水急流。他们发现城门无人防守,街道与广场上也空无一人。崔斯坦破旧的旗帜从伊耿高丘降下,伊耿二世的金龙旗取而代之。崔斯坦已被俘获,并被锁链拘禁。

随后,波罗斯向维桑妮娅山丘上的盖蒙朝廷进军。他的骑士驱散了武装追随者,年仅五岁的盖蒙也被戴上锁链,带回红堡。一个孩子被押离临时统治之所的景象,标志着他短暂的王位主张告终。随着彼此竞争的朝廷被摧毁,城市落入军队占领之下,三王之月也就此结束。这一名称流传了下来,但牧羊人拒绝称王,仍是理解其含义的关键限定——这并非三位加冕君主共同统治的稳定时期,而是一场短暂的争夺;宗教影响力、民间法令、城门控制权,以及王权力量的回归,都曾试图统治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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