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赫妮拉之死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杰赫妮拉·坦格利安之死终结了这位年仅十岁的王后、伊耿二世最后一名幸存子女的生命,也让宫廷立即面临一个问题——她是自尽,还是遭人杀害?记述没有给出确切答案,而是叙述悲痛如何转为流言,再将这些流言与她死后可能带来的政治利益联系起来。

梅葛楼堡之死

征服后133年第九个月二十二日,杰赫妮拉从梅葛楼堡的一扇窗户坠落身亡。她的死令人想起母亲海伦娜的死;海伦娜也以相似的方式离世。这一相似之处让悲剧显得令人不安地熟悉,却不能证明两起死亡的原因相同。杰赫妮拉年仅十岁,是七大王国的王后,也是伊耿二世最后一名幸存子女。

君临百姓为她深感悲痛。尽管加冕后她大多待在红堡,许多人仍记得她的婚礼,以及当时见到的那个勇敢而美丽的小女孩。悲痛使人们聚集在圣堂、酒馆和妓院里,哀悼之中夹杂着猜测。城中的悲伤并不能证明事情的真相;它只是疑团迅速演变为公开指控的背景。

流言中的孩子

记述称杰赫妮拉孤独而爱哭,却也说她似乎满足于待在房间里,陪伴她的侍女和贵妇、几只小猫以及她的玩偶。这些细节让人更加疑惑她为何会走到窗边,却仍未能解开谜团。有些人将她的死与雷妮娅夫人的流产联系起来;另一些人则怀疑她嫉妒贝拉夫人腹中的孩子。还有人认为杰赫妮拉爱着国王,却鲜少得到他的关爱。这些都是旁观者传播的相互矛盾的解释,并非有关她的想法或动机的确凿记载。

有关谋杀的猜测与自杀的说法同时流传。人们将杰赫妮拉之死与海伦娜之死相比较,并猜测两位王后是否都遭人杀害。这种怀疑没有指认出凶手,也没有带来证据。相反,它扩大了可能的嫌疑人范围,并使王后的孤立处境、她在王室中的位置以及继承问题都成为公众议论的一部分。

嫌疑人与继承问题

有几个人受到怀疑。按照惯例,一名御林铁卫骑士会守在王后的门前,于是有人猜测他可能进入过她的房间;有些人更进一步,猜想伊耿三世本人可能下令杀害她,因为他想另娶王后,或怨恨她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国王之女。记述将这些说法作为流言呈现,而非针对国王的证据。

杰赫妮拉的侍伴卡珊德拉·拜拉席恩也受到一些人的指责。她是四风暴中的长女,在伊耿二世生命末期曾短暂与他订婚;此前,她也可能曾是伊蒙德·坦格利安的考虑对象。诋毁她的人声称,失望使她变得愤恨,而且她怨恨自己必须照料王后。这项指控同样只是充满敌意的猜测,而非已证实的涉案事实。

怀疑也落到了王室家臣身上。一名贴身侍女偷了杰赫妮拉的两只玩偶和一条珍珠项链。一名侍童曾把汤洒在王后身上,因此挨了打。两人都受到了审问,并被判定无罪;然而侍童在审问期间死去,那名女孩则因盗窃失去了一只手。一名修女因曾被人听见争辩说杰赫妮拉不该生育子女,随后遭人带走。指控的扩散,以及受审者遭受的严厉对待,显示人们寻找确切答案的过程可能造成更多伤害,却仍无法带来证据。

记述后来的政治解读将目光指向当时的摄政大臣兼御前首相奥斯温·皮克,但谨慎地区分了怀疑与确凿事实。皮克反对女性继承铁王座的可能性。伊耿三世没有子女,而杰赫妮拉似乎不太可能为他生下继承人;因此,国王的同父异母姊妹仍对继承问题至关重要。雷妮娅怀孕后流产,贝拉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于是成为国王同父异母姊妹所能带来的新一代中,眼下仅存的可能人选。如果杰赫妮拉不在人世,伊耿便可以再度成婚,或许还能拥有自己的继承人。这种情况提供了一种可能的政治动机,却不能证明皮克安排了她的死亡。

未解之死及其后续

那晚守在杰赫妮拉门外的御林铁卫骑士,是皮克的私生子弟弟梅文·弗劳尔斯。记述考虑了弗劳尔斯可能放任他人接近杰赫妮拉的可能性,其中或许有人奉御前首相之命行事。蘑菇提出可能有拇指泰萨里奥或某个“手指帮”成员等中间人涉入,但这仍属猜测。叙述明确拒绝将这些可能性视为已证实的事实——杰赫妮拉或许是自尽;若她确遭谋杀,真实经过仍不得而知。

杰赫妮拉的遗体被付之一炬七天后,皮克与孟肯大学士、伯纳德修士以及御林铁卫马斯顿·沃特斯一同探望悲痛的国王。他们告诉伊耿,为了王国的利益,他必须再婚,而且新的王后人选已经选定。事情发生的时机使先前的怀疑产生了政治后果——杰赫妮拉死后不久,便有人着手替换她,安排一桩可能影响继承的婚姻。然而,这一连串事件无法确定是谁造成了她的死亡。这一事件的持久影响,在于一个孩子不明不白的离世,与宫廷急于将其转化为权力问题之间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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