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赫里斯与罗加和解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里斯与罗加尔·拜拉席恩和解,将一次原本可能以处决或流放告终的召见,变成了重建信任的协商。年轻的国王赦免了他的前御前首相,但并未假装两人之间的冲突从未发生——他指出罗加尔不忠的言论与谋划,要求他承担维护两位王后的义务,并惩罚了那些受罗加尔指使行事的人。由此达成的和平让罗加尔与亚丽莎重归于好,也使王国最有权势的领主之一重新为国王效力。
召见及其利害
杰赫里斯并未立即召罗加尔返回君临,而是先对王室内廷进行了大规模调整。他更换了数十名官员,从钥匙保管官和红堡总管,到军械总管,甚至城堡里的捕鼠人,无一遗漏。他还下令清空地牢,让囚犯们来到阳光下,沐浴更衣,并获准提出申诉。直到新任官员全部就位后,他才命令本尼弗大学士送出渡鸦信,召罗加尔离开风息堡前来。这样的先后安排表明,赦免是国王在权力刚刚得到巩固时作出的决定,而非被迫让步。
这封信让罗加尔的兄弟们意见分歧。博里斯·拜拉席恩爵士通常被认为是兄弟中最暴躁的,他劝罗加尔拒绝召见,转而请求穿上黑衣。加伦和罗纳尔则力主抵抗,认为风息堡足以抗拒国王。罗加尔拒绝了这两种主张。他认为杰赫里斯若愿意,完全可以亲自前来抓他,因此宁愿面见国王,为自己解释;若有必要,他仍可以加入守夜人。他第二天一早动身,只带了六名最年长的骑士,都是自幼便认识他的人。
铁王座前的觐见
杰赫里斯戴着王冠,坐在铁王座上接见罗加尔。御前会议成员都在场,御林铁卫中的杰佛里·多格特爵士与洛伦斯·罗克斯顿爵士则站在王座脚下,但王座厅其余地方空无一人。据本尼弗大学士记载,罗加尔从门口走来的漫长路程中,脚步声在厅内回荡。稀疏的见证者避免迫使这位骄傲的领主在满朝廷面前受辱,但王座与聚集在国王身边的支持者,仍清楚表明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罗加尔跪下,低头放下佩剑。他请求杰赫里斯随意处置自己,只恳求饶过他的兄弟与拜拉席恩家族。罗加尔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国王便打断了他。杰赫里斯说,他知道罗加尔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谋划过什么,但相信罗加尔并非有意伤害国王或王后。他提起亚丽莎前来寻求庇护时,罗加尔冒着巨大风险收留了她和她的孩子,而没有把他们交给国王的叔叔。杰赫里斯坚持认为,这份早先的忠诚,与后来发生的信任破裂同样重要。
国王区分了罗加尔提出的叛国计划与已经实施的叛国行为。罗加尔曾谈及破坏杰赫里斯的婚姻,并扶持亚蕾亚·坦格利安公主登上铁王座,但这两项计划都未曾付诸实施。他曾派兄弟去把雷拉·坦格利安带离母修院;杰赫里斯承认此事,但也容许罗加尔或许只是想把侄女接来充当受监护人。这种区分并未消除威胁,却决定了惩罚的方式——言语与未能得逞的谋划可以得到赦免,而罗加尔的同党已经采取的行动仍须受到惩处。
赦免条件与国王的保障
杰赫里斯让罗加尔在前往长城与重新效力之间作出选择。国王说自己需要忠诚的武士守在身边,因为他预料婚讯公开后可能会有人反对。罗加尔回答说,他愿意效力。杰赫里斯随后附条件赦免了他——罗加尔不得再说任何反对国王或亚莉珊王后的话,并且必须在国王面前维护她。他还必须尊重并礼遇杰赫里斯的母亲亚丽莎王后,与她一同返回风息堡,再次以丈夫的身份与她共同生活。罗加尔欣然接受了这些条件。
罗加尔接着问起他的兄弟奥林爵士,以及陪他前往旧镇的那些人。杰赫里斯同意命令海塔尔家族领主释放他们,但判处这群人流放十年,而非无罪放走。他们可以去争议之地出售剑术,或前往魁尔斯闯荡;只要他们活下来且不再犯罪,刑期结束后便可回来。罗加尔接受了判决,并问国王是否需要人质来保证他的忠诚,还主动提出送上三位兄弟的孩子。
杰赫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领着罗加尔离开大厅,来到内院。沃米索尔正在啃食一头宰杀的公牛。国王走近时,巨龙抬起头来,杰赫里斯便挠了挠它的下颌。杰赫里斯告诉罗加尔,孩子们由他自己留着,罗加尔的承诺便已足够。本尼弗大学士明白了这一幕无声传达的力量——只要杰赫里斯骑乘沃米索尔,风暴地的每一个人实际上都在国王的掌控范围之内。国王表示信任,但巨龙的存在清楚表明,这份信任既以和解为基础,也以力量为后盾。
公开和解及其后果
当夜,双方在大厅设宴,以宴席正式缔结和平。罗加尔坐在他的妻子亚丽莎王后身旁,并当众举杯敬亚莉珊王后,在聚集一堂的男女领主面前向她宣示爱意与忠诚。这场仪式让和解公诸于众——那个曾反对国王婚姻的人,此刻当着朝廷的面,公开支持他过去曾经反对的王后。
四天后,罗加尔与亚丽莎并肩离开,动身返回风息堡。帕特·伍德科克爵士率领一百名重装步兵护送他们穿过御林。这项协议不仅恢复了两人的婚姻,也重建了政治同盟,同时通过流放,把罗加尔的兄弟和追随者暂时排除在眼前的争斗之外。杰赫里斯漫长的统治刚刚开始时,国库空虚,王室债务不断增加,而他的秘密婚姻也越来越难以隐瞒;在这动荡的时刻,让一位前御前首相重新效力,既是务实的治国之举,也是一种仁慈。此次和解体现了这一事件特有的平衡——赦免罗加尔,惩罚他的同党,并以毫不含糊的巨龙威势,为公开承诺提供保障。